“你知道?”她声音发颤。
彦博没回答,只是嘴角弯了弯,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寒。
“雪子,”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别自作聪明。老实待着。”
他抬手扔过来一个东西,落在凌乱的床上。
是一盒药。
雪子拿起来看,避孕药。
她抬起头,彦博已经转身往楼梯上走去,背影毫无留恋。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沉闷的一声,把她和这个世界彻底隔绝。
雪子攥紧那盒药,指节泛白。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痕迹,想起刚才那短暂的温柔,忽然觉得讽刺极了。
她居然对这个改变自己容貌,对自己用强的男人,产生了依赖之情?
真是可笑。
书房里,灯只开了一盏。
彦博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幅画像。
画上的女孩栩栩如生,眉眼弯弯,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冲他笑。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画中人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只要你来到我身边,”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呓语,“我就把那女人杀了。”
画像里的女孩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彦博的目光渐渐变得狂热,瞳孔里像是燃着两团看不见的火。
“但是,”他顿了顿,指节微微收紧,把画纸攥出一道细小的褶皱,“你不能让我等太久。”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浓稠的夜色,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然,我按不住对封世宴的杀心。”
云顶别墅的主卧室里,一片黑暗。
顾云七侧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光。
她已经这样躺了两个小时了。
睡不着。
身边空荡荡的,少了一个人的体温,少了一个人的呼吸,少了一个人习惯性地把她往怀里捞的手臂。
她翻了个身,把枕头抱进怀里,闭上眼。
还是睡不着。
顾云七叹了口气,有些恼火地想:这才分开几天,她怎么就这么没出息了?
窗外忽然传来一丝轻微的响动。
极轻,极细,如果不是她耳力过人,根本不会察觉。
顾云七瞬间睁开眼睛,眼底的睡意褪得干干净净。她没动,只是竖起耳朵,手指已经悄悄攥紧了被角
“七七,是我。”
窗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压得极低。
顾云七一愣,下一秒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她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道黑色的身影敏捷地翻了进来,稳稳落在她面前。
封世宴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眼底却亮得惊人。他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手臂箍得紧紧的,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七七,”他埋头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没有你,我睡不着。”
顾云七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
她抬起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有点闷:“封世宴,我想你了。”
话音落下,她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封世宴低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七七,那我今晚不走了?”
顾云七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封世宴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抬手,把窗户关好,窗帘拉严。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然后是封世宴低沉压抑的喘息。
然后是顾云七轻轻的娇嘤,像小猫一样,软得不像话。
夜色浓稠如墨,窗帘缝隙里透不进一丝光。
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