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抄了三天，后面都是何宇帮你抄的。”
“嘘……”顾云七竖起食指压在唇上，做贼似的四处看看，“别说出去，大师父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秦明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笑得很开怀。
封世宴坐在旁边，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聊的都是他不知道的过去，都是他参与不了的回忆。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没尝出什么味道。
又夹了一筷子，还是没味道。
他看看顾云七，她正笑得眉眼弯弯，看着秦明。
他又看看秦明，那人正给她讲何宇的八卦，讲得绘声绘色。
封世宴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插不进去，融不进去。
他心里委屈死了。
面上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只是默默给顾云七碗里又添了一筷子菜。
秦明正讲到精彩处：“何宇那个秘书，喜欢他好几年了，一直不敢表白。后来有一次公司年会，喝多了，当着全公司的面问他：‘何总，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顾云七瞪大眼睛：“然后呢然后呢？”
“何宇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说：‘我四十岁以后就出家。’”
“噗……”顾云七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然后呢？”
“然后那秘书吓得酒都醒了，第二天就递了辞职信，跑了。”秦明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剥着虾，剥好了放进顾云七面前的碟子里，“后来何宇还纳闷，说自己开个玩笑，怎么就吓跑一个优秀员工。”
顾云七笑得趴在桌上，肩膀直抖：“我大哥也太损了……那秘书得多伤心啊……”
秦明看着她笑，眼里浮起淡淡的笑意。
然后他忽然开口，语气像是随口一提：“小七，你真打算嫁人了？世间帅哥千千万，不多看几个？”
封世宴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秦明，又看向顾云七，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几分委屈，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期待。
顾云七愣了一下，看看秦明，又看看封世宴。
封世宴那眼神，像下一秒就要被她抛弃的小宠物一样，可怜巴巴的。
她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封世宴心都悬起来了。
顾云七这才开口，语气随意又认真：“秦大哥，我喜欢封世宴，就他了。”
秦明眼底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像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
他垂下眼，再抬起来时，脸上已经挂上了得体的笑。
他端起酒杯，看向封世宴，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的警告：“封二少，对小七好一些。”
封世宴在桌下悄悄握住顾云七的手，另一只手端起酒杯，与秦明碰在一起。
清脆的玻璃声响起。
“秦大哥，”封世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若我有一天有负七七，我的性命，你随时来取。”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秦明看着他，那双温润的眼睛里闪过几分意外，几分审视，最后化作一丝释然。
他笑了笑，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封世宴也干了。
顾云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弯了弯，低头继续吃菜。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封世宴心里舒坦了一些，开始主动和秦明聊起商业近况。两人从投资领域聊到市场趋势，从海外布局聊到国内政策，竟然聊得颇为投机。
秦明发现，封世宴确实很优秀。思路清晰，见解独到，对市场的判断精准得可怕。
封世宴也发现，秦明能在K集团做到高管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何宇的关系。
两人越聊越深入，语气里的试探渐渐变成了真正的交流。
顾云七坐在旁边，一会儿被封世宴投喂一筷子菜，一会儿被秦明剥好的虾塞进嘴里，左一口右一口，吃得小脸鼓鼓的，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
窗外的庭院里，竹筒敲击石头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
夜色渐深，包厢里的灯光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