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白娇粗重的喘息声。
证据。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
那份完整的证据,如果落到封世宴或者顾云七手里,她真的就完了。
白娇瘫倒在地上,盯着天花板,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怎么会这样?
一天时间,她怎么就到了这般境地?
楼下,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阴影里。
彦博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启动车子。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刚才那一刻,他真的想杀了白娇。
不是因为她的挑衅,而是因为她提到了那个庄园,封世宴亲手设计的,为了结婚准备的婚房。
他和顾云七的婚房。
彦博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暗沉。他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几声,那边接通了。
“喂?”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清冷,带着几分警觉。
封世宴!
彦博没有说话,只是听着那边的呼吸声。安静的,平稳的,偶尔夹杂着另一道若有若无的呼吸,很轻,很浅,像是睡着了。
“彦博?”封世宴又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了然。
彦博弯了弯嘴角,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和煦,温润如玉:“封二少,请转告顾小姐,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我随时恭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好。”封世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她太累了,明天我转告她。”
说完,电话挂断了。
彦博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下去,最后消失不见。
太累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然后他松开手,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启动车子。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车子驶出停车位,融入街道的车流,朝着那个方向而去,郊区死亡赛道。
那个他和封世宴约好的地方。
车速越来越快,快得像要飞出地面。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封世宴放下手机,侧身躺下,从背后轻轻拥住怀里的人。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让他心里那点因那通电话而起的烦躁慢慢消散。
顾云七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她的眼睛半睁半闭,带着刚被吵醒的慵懒和迷糊,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谁啊?”
“彦博。”封世宴低头看她,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说有问题可以问他。”
顾云七皱了皱鼻子,嘟囔了一句什么,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像只找舒服姿势的小猫。
封世宴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香味,闭上眼睛。
刚安静了几秒,怀里的人又动了。
顾云七抬起头,看着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她眼睛里落下一小点亮光。她忽然开口:“封世宴,你刚才说她太累了是什么意思?”
封世宴低头对上她的目光,眼底慢慢浮起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餍足,几分宠溺,还有几分理直气壮。
“字面意思。”
顾云七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封世宴,你还来?不是安慰过了吗?”
封世宴伸手,关了床头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淡淡的银白。
他翻身压住她,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沙哑,几分缠绵,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七七,这是新的。”
顾云七的疑惑还来不及问出口,就被封世宴的吻堵了回去。
所有的疑问,所有的不解,全都被淹没在这个缠绵的吻里。唇齿交缠间,呼吸渐渐乱了节奏,温度渐渐升高。
月光悄悄移过地板,照在床上两道交叠的身影上。
顾云七在接吻的间隙里,轻轻哼了一声,又被更深的吻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