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药,会让胚胎畸形,会让它们不健康。
张淼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深夜,关押谢兰母女的别墅里一片寂静。
谢兰刚刚睡着,呼吸均匀。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脚步声靠近床边,谢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公?是你吗?”
灯亮了。
罗鹏站在床边,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无助。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谢兰的手,声音低哑:“老婆,求你……救救我。”
谢兰一下子清醒了。她坐起来,警觉地看着他:“怎么啦?”
罗鹏低下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愧疚,带着自责,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老婆,对不起。上次打你,是因为玲儿真的把我气坏了。”
谢兰愣了一下,想起那天的一巴掌。她看着罗鹏这副模样,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竟然慢慢软化了。
她也知道,换了谁,面对罗玲儿以前那些过往,都会厌弃。
“老公,”她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我不喜欢待在这里。虽然玲儿做了错事,但她肚子里有我们的孙子,我们唯一的血脉啊。”
罗鹏抬起头,看着她,脸上浮起一丝为难。
“老婆,封家就要垮了。我再做做戏,好不好?”
谢兰眼睛一亮。
封家要垮了?
她被关在这里多久了?外面的事情她一点都不知道。她急切地问:“封家怎么了?真的假的?”
罗鹏拿出手机,调出那些新闻和八卦,递给她看。
“封氏危机持续发酵,或面临破产重组”
“封世宴与顾云七感情生变,婚约存疑”
“封家老爷子无力回天,封氏或成历史”
谢兰一条条看下去,越看越兴奋,最后忍不住笑出声:“呵……封家也有今天!”
罗鹏趁热打铁,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白娇现在愿意带着我一起做项目。但是新项目启动资金,还差一些……”
谢兰看着他,眼睛里多了几分探究。
罗鹏却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他关了灯,拥着她倒在床上。
卧室里陷入黑暗,只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对老夫妻,已经多久没有这样亲密过了?
谢兰在罗鹏的攻势下,渐渐忘记了那一巴掌,忘记了被他关在这里的委屈,忘记了那些与外界隔绝的日子。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餐厅。
罗玲儿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宽松的孕妇裙,头发随意披散着。看到罗鹏坐在餐桌旁,她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
“爸爸。”
罗鹏抬起头,看着这个女儿。她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脸上却透着病态的苍白。他心里涌起一阵膈应,但想到谢兰手里的股份,他还是挤出温和的笑容。
“玲儿,委屈你们了。再坚持一段时间,爸爸处理好外面的事情,就接你们回家。”
罗玲儿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坐着的谢兰,她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正给罗鹏夹菜。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好,”她垂下眼,声音乖巧极了,“我都听爸爸的。不过爸爸可以给我带一些胎教的书籍吗?我这里太无聊了。”
罗鹏点点头,一一应允。
早餐后,他起身离开。车子驶出别墅大门时,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关着妻女的房子,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却驱不散眼底的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