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云顶别墅的主卧里还亮着灯。
衣帽间里封世宴蹲在衣柜前,一件一件帮顾云七整理行李,他动作仔细,指尖抚平衣服上每一处细微的褶皱,然后把它们整齐叠好,放进黑色的行李箱里。
顾云七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睡眼惺忪,她身上还穿着睡衣,浅蓝色的丝绸面料松松垮垮搭在身上,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被她随意别到耳后。
“其实不用带这么多……”她小声嘀咕,“山区条件有限,带多了也用不上。”
封世宴头也不抬,声音低沉:“早晚温差大,厚衣服必须带,还有防寒的毯子,手电筒……”
顾云七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呼吸拂过他耳侧:“封世宴,我不是孩子,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她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软糯糯的。
封世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
顾云七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膛,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把人圈住。
“我知道。”他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她发顶,声音闷闷的,“但我就是不放心。”
今天一早,顾云七接到通知,北边山区几个村子突发不明疫情,传染性极强,因为靠近边境,情况特殊,国安部的秦老亲自点将,让她随京大医学院和上京第一医院组织的支援队一同前往。
沈言也会去,作为医疗指导。
封世宴当然支持她去,这是她的专业,也是她的责任,但理智归理智,情感上……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顾云七在他怀里抬起头,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浅浅的光晕,她眼睛还带着睡意,但眼神清澈:“你这边也要多加小心,药师还没找出来,我总觉得……他就在暗处看着。”
她说这话时,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封世宴看着她,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担心他。
“我知道。”他轻声说,手指轻轻抚过她脸颊,“我会小心,你也是,边境地区情况复杂,一定要……”
“我知道。”顾云七打断他,唇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你都说了三遍了,封先生。”
她说着,踮起脚,用鼻梁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这是她最近新学的小动作,带着点亲昵的撒娇意味。
封世宴被她逗笑了,但笑容很快淡去,他抿了抿唇,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舍:“七七,我不喜欢和你分开。”
他说得直白,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顾云七看着他这副模样,伸手捧住他的脸,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封世宴,天天待在一起会腻的。”
她说这话时,眼睛弯成月牙,语气轻快
封世宴却撇了撇嘴,这个动作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出现,有种强烈的反差萌,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闷闷的:“不会腻,一辈子都不会腻。”
顾云七笑了,她知道这家伙又开始矫情了,但她就是吃这一套。
她再次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不是深吻,只是轻轻一碰,像羽毛拂过。
“封世宴,不许这个样子。”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嗔怪,但眼神温柔,“我会尽快回来的。”
封世宴没说话,只是把她重新搂进怀里,抱得很紧。
上午九点,机场出发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