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VIP手术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封一将郭清语送进手术室后,转身对封世深道:“世深少爷放心,这一层都是我们的人,安全。”
他指了指走廊两端站着的四名黑衣护卫,又指向楼梯间和电梯口,“所有入口都有封卫队守着,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封世深脸色苍白点头,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手术中”的红灯。
封一拍了拍他的肩,转头对身后两名护卫交代:“守好这里,我下去帮爷。”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朝楼梯间跑去,电梯太慢,等不及。
负一层停车场,战局已到白热化。
封一下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双方人马各自退开喘息,黑衣人瘫了一地,或抽搐或昏迷,显然那些涂了药的匕首起了作用。
封家护卫也受伤不轻,五六个人靠坐在车边包扎伤口,见封一下来,只是虚弱点点头。
而场地中央,封世宴和面具男的战斗根本容不得旁人插手。
两人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拳脚相撞的闷响如同擂鼓。封一瞳孔一缩,他看见封世宴一记侧踢被面具男格挡后,竟借着反作用力凌空旋身,另一条腿如鞭子般抽向对方脖颈!
这风格……
封一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爷跟七姐在一起后,肯定偷摸补课了。”
以前封世宴的打法更偏向稳扎稳打的军体路数,现在却多了几分诡谲灵动的狠劲,那凌空变招的刁钻角度,分明有顾云七那套非常规古武的影子。
“砰!”
面具男被踢中肩胛,身体踉跄后退两步,面具下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封世宴落地站稳,眼神冷冽:“是新药?”
不是疑问,是断定。
面具男闻言,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但依旧嘴硬:“怎么,怕了?”
封世宴没接话,右手后探,从后腰抽出那把顾云七特意为他改制的战术匕首,刀身短而薄,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上面同样涂了药。
他动了。
动作比之前更快,匕首如毒蛇吐信,直刺面具男咽喉,面具男侧身避让,抬手格挡,刀刃划过小臂,“滋啦。”
衣料撕裂,皮开肉绽。
可面具男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鲜血淋漓的手臂,竟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反手一拳砸向封世宴面门。封世宴偏头躲过,匕首顺势下划,在对方肋间又添一道伤口。
血滴落在地面,晕开暗色的花。
封一看着那画面,心里一沉,这药效太邪门了,完全屏蔽痛觉?
就在这时,面具男的动作忽然滞了一瞬。
很轻微,但封世宴捕捉到了。
面具男自己也察觉了,他低头看向手臂上的伤口,又抬头看向封世宴,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不是说药效有四个小时吗……”
那种充盈全身,仿佛能撕裂一切的力量感,正如同退潮般从他四肢百骸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迟来的,密密麻麻的疼痛,从每一处伤口蔓延开来。
不行,必须走……
面具男眼珠一转,转身扑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封家护卫,那人正在给同伴包扎,猝不及防被掐住了脖子。
“封二少。”面具男嘶哑的声音带着喘,“我们……下次再战?”
他手指收紧,被挟持的护卫脸色涨红,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封世宴停下脚步,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好,放开他,我让你走。”
面具男没动,掐着人质慢慢朝停车场出口方向退,封世宴站在原地,目光锁定他每一个动作,两人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到了入口斜坡处,面具男忽然发力,将手中的人质狠狠朝封世宴一推,同时另一只手从怀里抓出一把白色粉末,猛然撒向空中!
“咳咳”
粉末弥漫,视线瞬间模糊。
封世宴接住扑来的护卫,单手护住对方口鼻,另一只手挥开粉尘,等视野清晰时,斜坡尽头已空无一人。
“爷!”封一冲过来。
封世宴将晕过去的队员交给封一:“看着这里。”话音未落,人已如猎豹般追了出去。
停车场出口外是医院侧街,此刻正值午后,街上行人稀少,封世宴刚冲出,就看见两名本该守在出口的队员倒在地上,后颈有击打痕迹,晕了,但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