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林还笼着一层薄雾,空气里满是草木和泥土的湿润气息。
顾云七走在队伍最前面,脚步轻盈稳健,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冲锋衣,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小军跟在她身侧,这孩子不过八岁,却硬是咬着牙跟了一路,他手里攥着一颗顾云七给的药糖
“云七姐姐,”小军仰起脸,因为走得急,小脸红扑扑的,“我帮你背点东西吧?我不累!”
顾云七侧头看他,眼里漾起笑意。她伸手揉了揉小军汗湿的头发,声音带着打趣的调子:“不行,小军你现在正长个子呢,万一给压坏了,以后变成小矮子怎么办?”
小军急了:“我才不会长不高!我每天都喝羊奶!”
“那也不行。”顾云七语气坚决,但眼底的温柔藏不住,“等你再大两岁,姐姐一定让你背。”
小军瘪瘪嘴,有点委屈,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这时,一只水壶递到他面前。
彦博不知何时走到他另一侧,手里拿着自己的军绿色水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小军,帮哥哥背着水壶吧?这个不重。”
小军眼睛一亮,立刻接过水壶,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接了什么光荣任务:“彦博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保管好!”
他又仰头,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那……那你明天开始教我们打拳,好不好?你昨天答应了的!”
彦博失笑,点头:“好,那你负责集合小朋友们,一个都不能少。”
“嗯!”小军用力点头,抱着水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封六默默走在队伍中间,目光在彦博和顾云七之间打了个转。
这彦博……脾气似乎比自家爷好?待人温和,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尤其是对孩子,耐心得不像话。
但转念一想,封六又立刻在心里摇头。
不,不能这么比。
爷对七姐的脾气那是没得说,七姐皱个眉爷都能心疼半天,七姐说往东爷绝不往西,至于对别人?呵,那冷脸能冻死方圆十里的活物。
可彦博不一样。
不,他是爷的情敌!
封六眼神警惕起来,脚步不自觉调整到既能护住顾云七侧后方,又能随时拦截彦博靠近的位置。
要盯紧了。
山路崎岖,越往里走,植被越茂密。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光影,偶尔有鸟雀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更高处。
四个多小时后,前方终于出现村落的轮廓。
中村到了。
村口设着临时封锁线,两名穿着防护服的士兵持枪站岗,看见顾云七一行人,其中一人上前,核实了证件和手续,又仔细检查了他们携带的物品。
顾云七从背包里拿出一沓特制的口罩,用中药熏制过,能过滤大部分空气中的毒素微粒。她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自己也戴上,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进去吧。”士兵侧身让开。
一行人走进村子。
比起南村,中村的疫情明显更严重些,路上几乎看不到村民走动,偶尔有几间屋子的窗户后面,能看到一闪而过的,警惕而麻木的眼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草药和腐败气息的怪味。
顾云七径直走向村中央最大的帐篷,那是陆也的临时实验室。
彦博和封六则带着其他人去分发药品和物资,小军跟着他们走到帐篷附近,实在累得不行,一屁股坐在帐篷外的石头上,抱着水壶直喘气。
帐篷里,陆也正俯身在一台便携式检测仪前,眉头紧锁。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见顾云七时眼睛一亮:“小七?你怎么来了?”
顾云七没急着回答,走过去直接拉过陆也的手,三根手指搭在他腕上,又凑近看了看他的眼睛。
陆也任她检查,等她把完脉,才无奈抽回手:“放心,我没事,防护措施做得很到位,每天也按时喝预防药。”
顾云七这才点头,目光转向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陆也神色凝重,“我检测了黄金表面的毒素,是混合型,但……有变异。”
他调出几张图表,“你看这里,毒素的分子结构和我们已知的几种生物毒素都不完全吻合。我怀疑,有诱因。”
顾云七盯着屏幕,手指敲击着桌面。
“也就是说,”她缓缓开口,“要研制出对症的解药,必须先找到那个引子,到底是什么让毒素产生了变异。”
“对。”陆也点头,“但这里的条件太有限了,很多检测做不了,分析需要时间”
正说着,封三掀开帐篷帘子走进来。
他全身裹在防护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见顾云七,恭敬行了个礼:“七姐。”
“怎么样?”顾云七问。
“中村和西村都找遍了,第三处藏金的地点还没找到。”封三声音透过面罩有些发闷,“范围太广,地形又复杂,搜索起来难度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