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君回与苏明珠一前一后地走在最前面,两人的身后跟着长长的仪仗。
由于猜不出苏君回此时的心思,所以苏明珠选择了沉默。
说多错多,还不如什么也不说。
直到苏君回在莲花池旁停下脚步,看着池子里依旧开得烂漫的莲花说道:“想必皇姐应该听说了昨夜发生在皇宫内的奇观了吧?”
苏明珠斟酌了片刻才回道:“一定是陛下勤政爱民,仁德宽厚,所以上天才降下祥瑞。”
苏君回低声笑了一下,“皇姐你怎么也跟其他人一样变得这么谨小慎微了?”
“你从前那股直爽的灵动哪去了?”
苏明珠心中一紧,脸上的神情有些惶恐。
苏君回见状突然就没了打趣的心思。
他兴致缺缺地说道:“其实是昨夜父皇托梦给朕,觉得驸马似有所隐瞒,所以朕才任命廖沧海调查此案。”
“皇姐不会责怪朕反复无常吧?”
苏明珠连忙说道:“怎么会?既然是父皇显灵,姐姐当然不敢有异议。”
“而且廖大人向来公正无私,姐姐相信他会还驸马一个清白。”
苏君回轻轻颔首,“皇姐能这样想,那朕就放心了。”
“只是……”苏明珠面带犹豫,停住。
“只是什么?”苏君回问道。
苏明珠颇为担忧地说:“姐姐只是担心廖大人会听信谗言,对驸马屈打成招……”
苏君回笑了笑:“廖沧海是朕亲自提拔的,断然不会使用这些手段。”
苏明珠先是肯定地应了一声,随后又有些迟疑,“就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不知陛下可否下一道圣旨,为了体现司法的公平公正,禁止廖大人对驸马用刑呢?”
苏君回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苏明珠立即补充道:“陛下放心,姐姐和驸马绝对会全力配合廖大人的调查。”
说着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陛下也知道姐姐身有残疾,幸得驸马不嫌弃……”
“姐姐从来没有这般欢喜过一个人,如若驸马有什么不测,姐姐也不想活了。”
苏明珠心知这句话多少有些挟恩图报的意味,恐怕会引来皇帝的不喜,但为了驸马,她还是说了出来。
当年朝堂争斗暗潮汹涌,夺嫡之争更是激烈。
在一次暗杀中,苏明珠为苏君回挡了一刀,尽管性命无虞,可是左手却落下了残疾。
平时看不出来,但用左手去拿东西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颤抖。
从此需要用到左手,比如弹琴之类这种文雅的活动便再与她无缘了。
苏君回对此一直心有愧疚。
可是这种事情当事人记在心中就好,一再提起只会惹人厌烦。
苏明珠也是没法子了才这样说的。
果然在她说完之后,苏君回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他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命人准备笔墨。
苏明珠暗暗松了口气。
之前她就因为赐婚的事情而提起过这桩陈年往事,现在再提起来,其实她心里也是没底的。
拿到圣旨后,苏明珠为了保险起见,又去了一趟康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