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皇分身独立于水榭之中,望着玲珑仙尊消失的方向,目光缓缓移向殿顶,仿佛能穿透层层壁垒,看到那无垠的蔚蓝苍穹,眼神深邃如渊。
“无极星宫、神族大劫、太一门、华天都……”
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玉几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颗颗棋子已落,一张张大网已张开。这盘关乎玄黄存亡、诸天格局的棋局,是越来越有趣了……”
话音落下,他心念一动,一道无形的神念如同潮水般扩散,瞬间传遍整个无尽海域——无论是正在海面巡弋的海皇近卫军,还是在深海秘境中秘密操练的深海军团,所有士兵都感受到了一股来自海皇的意志,训练的强度骤然提升,挥砍间的杀气愈发凝练,仿佛下一秒就要奔赴战场。
万归仙城依旧平静,街道上的修士往来如梭,商业交易有条不紊地进行,湛蓝的穹顶下,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但在这份平静的表象下,这座新生的商业巨城,正如同它那深不可测的主人一般,默默积蓄着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等待着那石破天惊、改写格局的那一刻。
玄黄大世界本源空间深处,无尽的玄黄母气如奔腾的江河,在虚空中汹涌流转。
这母气呈浓郁的琥珀色,每一缕都蕴含着世界初生时的精纯能量,如同天地的脉搏般规律搏动,默默支撑着整个玄黄大世界的运转与稳固。
空间中央,那株庞大到足以媲美太古山脉的世界之树主根系,依旧被墨色的摩云世界藤紧紧缠绕。
摩云世界藤的藤蔓如同有生命的巨蟒,深深嵌入世界之树的根系肌理中,一边贪婪地吞噬着世界树的生机,一边又反哺着自身炼化出的本源之力,两种磅礴的能量在缠绕处交织碰撞,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世界之树的根系在这“吞噬”与“蜕变”的循环中,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变得更加坚韧,生机也愈发醇厚,仿佛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
原剑空本尊便盘膝坐于这宏大景象之前,一袭青衫在玄黄母气中微微飘动。
他双目轻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虚仙法则光晕,看似静若磐石,心神却早已沉入一片由极致杀伐与无上锋芒构筑的法则世界——那是属于诛仙剑阵的专属领域。
在他身前丈许处,一幅古朴的阵图静静悬浮。
这便是诛仙剑阵图,图面由不知名的兽皮制成,呈暗金色,上面用血色纹路勾勒出繁复的阵道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仿佛在流转着杀意,隐隐能听到剑鸣之声。
阵图四方,四柄造型各异的凶剑分别镇守四门,构成稳固的阵基:
东方的诛仙剑,剑身通体漆黑,剑刃上布满细碎的裂痕,却透着能裁决天道的冷酷;
西方的戮仙剑,剑身赤红如血,剑格雕刻着狰狞的兽首,散发着纯粹到极致的屠戮气息;
南方的陷仙剑,剑身呈幽绿色,剑身上缠绕着淡淡的迷雾,蕴含着惑心堕志的诡秘力量;
北方的绝仙剑,剑身银白如霜,剑刃薄如蝉翼,却带着断绝万物生机的寂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