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年,在那片只有毁灭与黑暗的空间里,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直到有一天,当最后一丝‘器灵’与‘本体’的隔阂被彻底打破,当我的器灵意识再也感觉不到‘笔身’是外物,当笔身的每一分变化都如同意念转动般自然随意,当我想‘斩’时,笔锋便自带杀伐之意;想‘写’时,笔尖便自动流淌法则符文的那一刻……”
人皇笔的意念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冲破万古枷锁、挣脱器物藩篱的激昂与畅快,仿佛将当年顿悟的狂喜再次传递给了在场的两人:
“嗡——!一股前所未有的圆满感瞬间涌上心头!我感觉自身不再是‘器灵操控本体’,而是‘我即是笔,笔即是我’!意念所至,笔锋所向,再无半分滞碍!甚至能与外界的天地法则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与交互,仿佛本皇本身就是天地法则的一部分,抬手便能引动风云,落笔便能定鼎秩序!这,便是‘天地一体’之境!”
原剑空与地皇书器灵静静听着,早已心驰神往——人皇笔所描述的“我即是笔,笔即是我”的境界,简直是所有法宝梦寐以求的终极形态。
但与此同时,两人心中又涌起一股寒意:
人皇笔的经历,几乎是不可复制的。
它需要在绝境中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求生意志,需要在濒临彻底毁灭的状态下保持清醒的意识,更需要有勇气将自己“打碎重组”,完成器灵与本体从“操控”到“合一”的本质蜕变。
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哪怕只是一丝意志的动摇,或是一次融合的偏差,最终的结局都只会是意识与本体一同湮灭,连重来的机会都没有。
良久,地皇书器灵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怅然与敬佩:
“原来如此……这般绝境中的顿悟,这般以性命为赌注的蜕变,果然不是寻常法宝能够企及的。人皇笔,你能有今日的境界,实至名归。”
“除了这种于绝境中依靠大意志、大毅力强行突破的路径之外,”
人皇笔的意念缓缓平复,褪去了此前的激昂,多了几分理性的分析,
“理论上,还有另一种相对‘温和’的途径,那便是……炼化造化神器的碎片。”
“造化神器的本质,本就是‘大道’的具象化体现,从诞生之初便处于‘天地一体’的完美状态——器灵、本体、法则三者浑然天成,没有丝毫隔阂,不存在‘操控’与‘被操控’的区分。”
它顿了顿,进一步解释道,“若能有幸获得一块造化神器的碎片,哪怕只是指甲盖大小的微不足道的一丝,以其为媒介,摒弃所有杂念,用心神去深度感悟其中蕴含的‘一体同观’、‘不分彼此’的至高道韵,去体会那种‘器灵即是神器,神器即是法则’的圆满状态,或许能从中窥得‘天地一体’的门径,进而领悟其中的奥秘。”
说到这里,人皇笔的意念中多了几分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