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担心雅典娜寻来与我交战，会酿成波及无辜的灾难？”
出乎万里谷佑理的意料，吴建豪并未如往常般调笑，琥珀色的眼眸里盛着罕见的认真，直直望向她的眼底。
“正是。虽知此举唐突失礼，但我仍需冒昧一问——您是否已有应对之策？”佑理挺直脊背，樱色的唇瓣紧抿，即便面对这位拥有弑神之力的“王”，目光也未曾有半分闪躲。
“对策谈不上。”吴建豪忽然勾了勾唇角，笑意漫过眼底，“但你大可放心，绝不会有无谓的伤亡出现。”
“这绝不可行！”
仿佛早料到他会给出这样的答复，佑理猛地以单膝撑地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带出细碎声响，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吴建豪的方向凑近了几分。少女的发丝因动作微微晃动，语气里满是急切：“您的强大举世皆知，但雅典娜乃是从上古存续至今的神明，这样层级的战斗，如何能确保无人遭殃？”
那份决绝的神情，俨然是抱定了“冒死直谏”的念头。吴建豪见状缓缓点头，指尖轻叩膝头：“你这份守护苍生的心，很难得。既然如此，不妨说说你的想法——‘戈尔贡之石’在我手中已有些时日，雅典娜的脚步想必近了，你打算如何应对？”
“请容我禀明。”佑理立刻重新正坐，裙摆工整地铺在膝前，深深行了一礼后才抬眸，“若您愿意，恳请带着‘戈尔贡之石’暂避一时。我们不求能彻底处置这块奇石，只求您与雅典娜的战场，能远离这片土地的居民。”
“这恐怕行不通。”吴建豪摊了摊手，语气坦诚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雅典娜何时现身无从知晓，而我本就不是耐得住寂寞的性子。”
佑理自然听出这不过是借口，可面对这位手握神罚之力的弑神者，她纵有万般急切也无从反驳，只能咬了咬下唇再次恳求：“那……至少请将‘戈尔贡之石’交予我们处理！”
“你们的处理方式？”吴建豪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无非是找个偏僻之地丢弃，或是尝试封印吧？但这东西与雅典娜的联系早已深入本质，再好的封印也无法彻底切断。我还等着她主动找上门来，又怎么可能把诱饵交出去？”
“呜……”
晶莹的泪珠在佑理的眼眶里打转，聪慧如她，瞬间便明白吴建豪心意已决。就在她吸了吸鼻子，准备再次开口恳求的瞬间，吴建豪忽然倾身向前，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既然这么担心，不如你来帮我如何？”
帮他？
佑理愣住了。她虽对自身的灵视能力颇有自信，但那不过是相对于普通魔术师而言。弑神者与不从之神的战场，绝非她这样的“凡人”能够涉足。少女满脸困惑地望着吴建豪，等待着他的解释。
“我并非嗜杀之人，自然不愿伤及无辜。”吴建豪重新坐直身体，语气恢复了几分认真，“可雅典娜行踪成谜，我无法提前部署防护。若你能将自身托付于我，用你的灵视监控她的动向，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佑理闻言苦笑——她怎会不知其中难处？灵视查看神明来历尚算容易，可要锁定一位刻意隐匿踪迹的古神，即便对方未曾刻意遮掩，也无异于大海捞针。她刚要开口解释这份艰难，却被吴建豪的话打断。
“我知道这很难。”吴建豪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让佑理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但我有办法强化你的灵视——”
他故意顿住话头，看着少女眼中燃起的微光又迅速收敛，静待下文的模样格外乖巧。片刻后，才慢悠悠地补完后半句：“只要你成为我的巫女，一切便不是问题。”
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