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秋雨说的你就信,我说的你就不信是吧!?”逆鬼至绪不满地嚷嚷起来,不过他也知道,这是自己平时总拿白滨兼一开玩笑的缘故,也怪不了别人。抱怨过后,他还是认真解释道:“我认识的枪炮达人,最多只能将武器性能发挥到极致。子弹本身的确会走抛物线,但那需要足够长的距离才能显现。像这样在近距离内划出如此明显的弧线,我以前也只在传说中听过!”
“兼一,你应该知道足球里的香蕉球吧?”岬越寺秋雨竖起一根手指,开始耐心讲解,“这类弧线球的产生,核心原理是‘马格努斯效应’。在流体力学中,旋转的圆柱体做横向运动时,会受到与运动方向垂直的力,从而产生偏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子弹是坚实不变形的,马格努斯效应带来的影响微乎其微,根本不可能产生如此夸张的弧线。”
“可、可你们刚才明明说子弹拐弯了……”白滨兼一更加困惑了,手指着场上不断划出诡异弧线的子弹,满脸不解。
“你还不明白吗?”岬越寺秋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马格努斯效应极小,但并非完全没有。我们这些武道达人,本就是将人体潜能发挥到极致的存在。吴建豪正是通过手腕的超高速摆动,赋予了子弹远超膛口初速的旋转速度,将微弱的马格努斯效应放大到极致,才实现了这种看似违背常理的弧线射击技巧!”
岬越寺秋雨心中暗自欣喜,即便白滨兼一没能完全看清场上的细节,但通过这番解释,也能让他更深刻地理解武道的无限可能性。
此时,场上的战局已然彻底改变。
使出那记梦幻般的弧线射击后,吴建豪便不再掩饰,几乎每一枪都射出了带着诡异弧线的子弹。哪怕是达人级的强者,要同时看清每一颗子弹的轨迹都异常勉强,香坂时雨虽能凭借超人的感应勉强应对,可再加上那些看似已经落地、却又会在不经意间反弹而来的跳弹,她的压力陡增,渐渐落入了下风……
最终的决胜时刻,一颗意想不到的跳弹从侧面突袭而来。香坂时雨惊觉之余,急忙挥刀格挡,可就在她旧力刚泄、新力未生之际,另一颗子弹精准地撞上了这颗跳弹——
砰!
两声枪响的叠加,再加上气流的剧烈扰动,彻底打乱了香坂时雨的感知。她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绽,而就是这丝破绽,被吴建豪精准捕捉。一颗不知从何处袭来的子弹,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起一缕发丝,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我输了。”
香坂时雨缓缓垂下长刀,语气平静,可眼底深处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有落败的不甘,更有对那神乎其技射击技巧的震撼。
诶?这就结束了?
白滨兼一看得一头雾水,只能转头看向岬越寺秋雨,眼神里满是求助的意味,希望他能解释一下刚才那眼花缭乱的决胜瞬间。
“刚才吴建豪射出的最后一颗子弹,只是擦过了时雨的脸颊。”岬越寺秋雨缓缓解释道,“但在那之前,他就已经停止了射击。那颗子弹,是他早早就布下的‘陷阱’,属于早已计算好的收尾。换句话说,在那颗子弹命中之前,时雨就已经被将死了。”
哦~~~~
白滨兼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脸上随即露出满满的敬佩:“竟然能打败时雨师父,吴建豪前辈真的太厉害了!”
“只是时雨还不了解我的技巧罢了。”吴建豪收起手枪,语气平淡,“而且她若是一开始就全力以赴,胜负还未可知。”
“哼!吴建豪,过分的谦虚,就是变相的自傲!”逆鬼至绪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向前踏出一步,眼神灼热地盯着吴建豪,“能把时雨压制到这种地步,核心是你看穿了她所有的动作!这份洞察力,才是最可怕的!”
这一点,梁山泊的达人们都心知肚明。吴建豪的枪械技巧固然新奇诡异,但与其他达人的绝技本质上并无区别。真正让香坂时雨陷入被动的,是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被吴建豪精准预判,彻底失去了主动权。
感受到逆鬼至绪高涨的战意,岬越寺秋雨也由衷赞叹道:“这个世上,竟然有人能将一把枪发挥到如此地步,实在令人热血沸腾。”
“唉,所以我才不想在你们面前展现实力。”吴建豪无奈地叹了口气,提前打预防针,“先说清楚,这次只是因为时雨有事相求,我才陪她比试一场。今后你们再想找我切磋,我可不会理会。”
“什么!?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马剑星瞬间跳了起来,指着吴建豪不满地大喊。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吴建豪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鄙视,“梁山泊里最好色的,不就是你吗?”
马剑星被噎得说不出话,正要趁机发作,提出要与吴建豪决一死战,逆鬼至绪却突然开口:“喂,吴建豪,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是个杀手?”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拥有如此实力的杀手,怎么可能默默无闻?”
“我也说过,不出名的杀手,才是最好的杀手。”吴建豪想也不想地回应。
才怪咧!
逆鬼至绪在心中暗自腹诽。若是单打独斗的杀手,或许还能低调行事,但若是隶属于某个组织,必然会被全力包装。杀手的名气越大,越容易接到高价的单子,组织也能借此扩大影响力。这小子,分明是在敷衍!
可没等他把话说出口,香坂时雨便径直走到吴建豪身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帮我。”
她只说了简短的三个字,便拉着吴建豪转身就走,显然不想在众人面前谈论此事。
“时雨她……竟然会主动找人帮忙?”岬越寺秋雨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语气复杂,眼神里竟带着几分嫁女儿般的担忧,“这次的事情,难道真的这么麻烦?”
“这么说来,的确是这样。”逆鬼至绪附和道,脸上的兴奋也渐渐褪去,“时雨向来独来独往,就算遇到危险,也很少会向我们求助。这次主动开口,恐怕事情不简单。”
“你们在说什么啊?”白滨兼一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只有自己蒙在鼓里,忍不住开口追问。
“时雨不是经常会突然离开梁山泊一段时间吗?有时候回来,身上还会带着伤。”逆鬼至绪随口解释道,语气理所当然。
可这样模糊的说法,白滨兼一怎么可能听懂?至于他之后如何追着众人追问细节,那就暂且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