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罗听得一头雾水——猩红毒针本就是命中十五针必死，何来“必死性强弱”之分？这究竟是夸奖，还是嘲讽？
“别小看自己，精准的力量掌控能让你拥有极强的续航能力。若是上一次圣战换成你，拉达曼迪斯未必能有机会从海底侥幸逃生。”吴建豪补充道，刻意隐去了其中的前提条件——他可不想用这些细节打击后辈。
米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突然，吴建豪轻“哦”一声，抬手搭在额前眺望片刻，笑道：“不错不错。按照原本的设定，我此刻本该刚抵达双鱼宫。没想到你们一个个都能突破极限，给了我这么多意外。”
米罗正欲开口发问，突然感应到四股熟悉的小宇宙飞速逼近，惊喜之情瞬间涌上心头：“穆！阿鲁迪巴！艾奥里亚！沙加！”
有这四位同伴驰援，定能拦下眼前之人！雅典娜的安危重于一切，所谓的单打独斗的荣耀，在女神的安全面前不值一提。
转瞬之间，穆、阿鲁迪巴、艾奥里亚与沙加便已抵达，与米罗一同呈扇形散开，将吴建豪团团包围。
包围圈形成的瞬间，沙加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无波：“你说我们让你出乎意料，但你的神情，却像是一切尽在掌握。”
沙加开口询问，原本蠢蠢欲动的艾奥里亚与米罗也暂时按捺住攻势。黄金圣斗士围攻敌人本就有失光明，自然不会在同伴问话时突袭。
“不，我的确根据你们的实力，预判过你们无法在我见到雅典娜前阻拦我。至于我的神情……”吴建豪朗声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期许，“圣斗士的价值，不就在于突破极限吗！”
吴建豪的言行举止，俨然一副前辈教导后辈的姿态。他自始至终都未下重手（或许对沙加是个例外），这一点，米罗、阿鲁迪巴与艾奥里亚在沙加与他的对话间已然察觉。而穆自出现后，便一直眉头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穆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与恭敬：“您……您真的是上一次圣战的处女座黄金圣斗士——吴建豪前辈？”
“穆！你认识他？”艾奥里亚骤然一惊，急忙追问道。
米罗也满脸困惑：“穆，你在说什么？处女座的黄金圣斗士，明明是沙加才对！”
“我曾听恩师史昂提及，上一次圣战中，有一位实力卓绝、大放异彩的处女座黄金圣斗士，他的名字，便是吴建豪！”穆沉声解释道。
“！”
艾奥里亚、米罗与阿鲁迪巴三人皆满脸震惊，虽心中仍有疑虑，却已多了几分信服。
“他所言非虚。”沙加缓缓颔首，“此人确实使出了处女座的奥义天舞宝轮，且威力远在我之上。”
沙加的佐证让吴建豪的身份愈发可信，可阿鲁迪巴依旧忍不住发问，语气直截了当：“若是上一次圣战的前辈，为何会如此年轻？”
吴建豪轻轻摇头，反问一句：“你们倒是一群爱问问题的小家伙。无论如何，我现在的身份都充满疑点吧？即便确认了我的身份，你们真的能安心让我去见雅典娜？”
最后一句话，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厉声发问。这话恰好戳中了几人的心声——即便吴建豪的身份属实，一个消失了两百余年的前辈突然出现，他们也绝不敢贸然让其面见雅典娜。
就在此时，一道温和却极具威严的女声在几人耳边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脑海，包括吴建豪：“穆、阿鲁迪巴、艾奥里亚、沙加、米罗，让吴建豪过来吧。童虎已经向我说明过，他的确是上一次圣战的处女座黄金圣斗士。”
是雅典娜的声音！
……
这结果虽在意料之中，可一想到自己等人与“自己人”激战半天，还被打得狼狈不堪，几位黄金圣斗士便有些哭笑不得，索性聚在一起，开启了一场特殊的“反省会”——说到底，不过是借聊天缓解尴尬罢了。
“没想到这么强大的敌人竟是前辈，这真是太好了！”阿鲁迪巴心直口快，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释然。
“好什么好！我们分明是被这位前辈好好‘戏弄’了一番！”米罗满脸郁闷，他不仅伤势最重，还是被“拿捏”得最惨的那个，即便最后勉强拖住了吴建豪，也毫无光彩可言。
“米罗，那或许该称之为‘指导’才对。”穆温言纠正，“在强敌的压力下，我们的确都突破了自身的极限。”
穆的话让米罗无从反驳，只能闷闷不乐地闭嘴。艾奥里亚背靠着石柱，突然开口发问：“你们说，这位前辈突然现身，究竟是为了什么？”
黄金圣斗士们瞬间陷入沉默。片刻后，穆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凝重：“教皇死后，圣域的不安氛围虽不明显，却一直真实存在。”
“你的意思是……吴建豪前辈会成为新的教皇？”艾奥里亚顺着他的话推测道。他心中并无嫉妒或不满，只是忍不住为兄长艾奥里斯惋惜——若是兄长未曾早逝，本是教皇的不二人选。
众人皆明白艾奥里亚的心思，却无人接话。吴建豪成为新教皇，在他们看来已是板上钉钉之事。出于对前辈的敬重与对教皇之位的敬畏，他们不便过多妄议。艾奥里亚说完后，也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不禁懊恼地皱了皱眉——他绝非对吴建豪接任教皇有意见，只是一时感慨罢了。
……
教皇厅内，吴建豪单独面见雅典娜。与以往的毕恭毕敬不同，此刻的他无需再畏惧神的威严，径直站在雅典娜对面，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纱织？不，这是雅典娜，是智慧女神本尊！）
眼前少女的模样，与他记忆中别无二致——毕竟这里是真实的世界，不存在画风差异的影响。而且，他绝不会将纱织与萨沙割裂看待。在吴建豪眼中，他所认知的从来不是雅典娜的肉体或名字，而是她的灵魂本质。更准确地说，此刻在他眼中，雅典娜的肉体与灵魂早已融为一体，与被冥王哈迪斯附体的亚伦有着本质区别。那股磅礴浩瀚的小宇宙，绝不可能是毫无战斗能力的存在。
（这可不妙啊……智慧女神雅典娜，竟然真的在伪装？以你的实力，别说未完全觉醒的海皇，就算是死神、睡神，也绝不可能抓住你。他们能活着，恐怕全靠你的宽容。）
“我该叫你纱织，还是雅典娜？”吴建豪语气平静，心中却毫无惧意——即便在此与雅典娜一战，他也无所畏惧，甚至隐隐期待。与同级别乃至更强的对手交锋，或许才能助他突破当前的瓶颈。
雅典娜微微一笑，笑容温婉，语气却带着一丝洞悉：“吴建豪，你这话里，似乎藏着别的意思。”
她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恶意，可吴建豪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直言道：“我已领悟第九感，阿摩罗识。回想起来，你以萨沙之名转生时，与现在的状态如出一辙。拥有神的灵魂与神的肉体，在哈迪斯未曾取回本尊肉体的情况下，冥王军对你而言，根本毫无威胁可言。”
“雅典娜的转生体，每一次都会出现在圣域的雅典娜神像前，而非转世于人类母体。”雅典娜轻声解释，“我会将自身肉体转化为幼体形态，同时封印所有记忆。那段时期的我，确实无比脆弱，需要像人类一样慢慢成长，才能逐步恢复为真正的雅典娜。不过你看错了一点——我此刻确实没有任何战斗力，仅拥有庞大的小宇宙与神之躯壳而已。”
怎么可能！？
吴建豪心中巨震——拥有第九感，再加上如此磅礴的小宇宙与神之肉体，怎么可能没有战斗力？
雅典娜察觉到他的疑惑，继续解释道：“若非如此，我根本无法瞒过其他众神的耳目。只是连众神都能看穿的伪装，你却误会了吗？你的第九感，难道不是通过外力兑换，而非自行领悟的？”
“！？”
吴建豪脸色依旧平静，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他的第九感，的确是从主神那里兑换而来，并非依靠自身修炼领悟。可经过这段时间的打磨，他本以为自己早已完全掌控了这股力量。
“呵呵呵……”雅典娜发出一阵清脆的娇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不必在意。你的第九感才刚刚领悟不久，而我领悟此境不知已有多少岁月，你看不穿我的伪装，实属正常。不过你的实力已然极强，单论战斗力，早已不弱于哈迪斯。”
雅典娜能如此精准地判断出自己的底细，是已经看穿了一切？还是在刻意戏耍他？吴建豪迅速收敛心神——再继续胡思乱想，只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雅典娜，你如此坦诚地告知我你没有战斗力，就不怕我突然出手？”吴建豪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他敢说出这番话，是因为经过雅典娜的解释，他已然看穿了对方的状态——此刻的雅典娜，就像一个膨胀的气球，看似拥有庞大的躯壳，内部却空空如也。她的小宇宙虽看似磅礴，却毫无凝练感，与真正的神变状态相去甚远。只是，那被“抽空”的小宇宙，究竟去了哪里？是藏在她的圣衣之中，还是另有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