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会客厅内,酒香弥漫。城主安德鲁斯正与“拳风”队长推杯换盏,谈笑间尽是成年人的虚伪客套。
“砰——”
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撞开,格西浑身浴血、踉跄着闯了进来,胸口剧烈起伏,沾满血污的发丝黏在额角,狼狈不堪。他身上的血腥味瞬间冲散了厅内的酒气。
安德鲁斯的眉头骤然拧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悦。换做平日,敢在他宴客时如此喧哗扰局,早已被拖出去重罚。但见格西并非自己麾下,且伤势惨重,他终究没发作,只是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目光冷淡地掠过这二人。
“拳风”队长自然察觉到了安德鲁斯的不快,却毫不在意。他脸上挂着从容的浅笑,对安德鲁斯微微颔首:“抱歉,城主大人,容我先处理点私事。”
说罢,他便带着格西退到角落,两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指尖还时不时快速比划着,像是在汇报突发状况。
就在这时,门口又出现一道身影——是安德鲁斯的贴身护卫。那护卫脸色惨白,额角渗着冷汗,双手紧张地攥着,站在门口踟蹰不前,想开口又不敢惊扰。
安德鲁斯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他抬眼,用眼神示意护卫进来。
“大、大人……小少爷他……”护卫踉跄着上前,声音发颤,话都说不完整。
“谢恩怎么了?”安德鲁斯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得知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竟无视禁令,擅自溜出府外,安德鲁斯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他全然不顾席间还有客人,一掌狠狠拍在檀木桌上!
“咔嚓——”
坚实的桌面瞬间裂成蛛网,杯盏倾倒,酒水混着碎瓷片洒了一地。那护卫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拳风”队长和格西的谈话也被打断,两人齐齐转头看来,目光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暗喜。
安德鲁斯深吸一口气,才压下翻涌的怒火。他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恼怒地“哼”了一声,对“拳风”队长二人沉声道:“失陪,我有要事处理!”
其实以他的身份,只需派个手下出去找回儿子即可。只是方才与“拳风”队长的闲聊本就无趣,此刻正好借故脱身。
“请等一下,城主大人!”“拳风”队长快步上前,叫住了安德鲁斯。
“何事?”安德鲁斯不耐地回头。
“实不相瞒,令公子恐怕遇上了危险。”“拳风”队长语气凝重,指了指身旁的格西,“格西方才在外巡查,恰好撞见令公子遭人袭击,他拼死上前营救,却不敌对方的强者,才落得这般境地……”
话未说完,安德鲁斯的脸色骤然剧变,周身瞬间腾起熊熊烈焰。他甚至来不及多问,整个人化作一道火流星,冲破房门窜了出去——并非夸张形容,被他撞开的门框都燃起了大火,灼热的气浪席卷了半个会客厅。
“真是急躁。”“拳风”队长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嘴角咧开一道诡异的弧度,语气里满是虚伪的惋惜,“格西,我们也跟上看看,免得城主大人有失。”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眼底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
……
另一边,李玉小队虽已制服谢恩及其手下,脸上却无半分喜色,反倒满是凝重。
“格西跑的太快了,肯定没安好心!”黄连山皱眉扫视四周,刚想提醒队友警惕,目光却突然定格在谢恩身上,“喂,你们看他……!?”
他话音未落,便急急忙忙蹲下身,手指探向谢恩的颈动脉。片刻后,他猛地缩回手,瞳孔骤缩:“……死了!?”
黄连山攥紧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地面上——直接锤尸体太硌手,也泄不出这股憋屈。他猛地站起身,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大块金灿灿的黄金,高高举过头顶。
“谁能告诉我他是谁!?”黄金的光芒在昏暗的巷子里格外耀眼,“说清楚,这东西就是你的!”
他不怕惹事,但必须弄清楚对方身份。否则等吴建豪等人赶来,不明不白就开战,只会陷入被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这里是罪恶之城。黄金刚亮出来,巷口阴影里就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他是城主安德鲁斯的小儿子谢恩!你们赶紧跑吧,城主把这小子宠上天了,知道他死在这,肯定会把你们挫骨扬灰!”
“谢了!”黄连山毫不犹豫地将黄金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至于最后谁能拿到,就不关他的事了——对方既然不敢现身,自然要承担这份风险。
确认了谢恩的身份,黄连山立刻重新检查谢恩和他手下的尸体,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他站起身,脸色阴沉地对队友说:“他们的致命伤不是我们造成的,格西又早就跑了……难道这里还有其他轮回者?”
话音刚落,小队成员立刻背靠背围成一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每个人的手都按在了武器上,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不妙,太不妙了……
黄连山咬着指甲,心底的担忧越来越重。根据之前的调查,罪恶之城的居民虽不绝对服从城主,但在重赏驱使下,绝对会为城主卖命。一旦安德鲁斯战败,大概率会动员全城之力围剿他们。虽说他相信吴建豪能摆平所有敌人,但这必然会影响后续加入势力的任务——第一个任务失败,可是直接抹杀的后果。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