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河士道坐在后排,看着讲台上那个元气满满的白发老师,忍不住想起昨晚在弗拉克西纳斯的对话。很难想象,这个穿着白大褂、一脸沙雕地讲着“烤番薯绑架案”的化学老师,就是能随手创造小世界、与“崇宫终末”对着干的创世神。
“好了好了,不扯犊子了。”星海愿雏拍了拍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根试管,里面装着闪烁着星光的蓝色液体,“今天我们来做个有趣的实验——‘星辰溶解反应’,原理嘛……”
她滔滔不绝地讲起复杂的化学反应式,偶尔蹦出几句华夏文言文的比喻,听得学生们晕头转向,却又莫名被她眼里的光吸引。时崎狂三指尖转着笔,嘴角噙着笑——这家伙伪装起老师来,还真有模有样。
实验课进行到一半,星海愿雏突然指着窗外:“看!那是什么?”
学生们纷纷转头,窗外只有飘过的云朵。等大家转回来时,讲台上的试管已经变成了一捧冒着热气的烤番薯。
“哎呀,实验失败了呢~”星海愿雏拿起一块烤番薯,笑眯眯地递给前排的学生,“失败品处理方式——分掉吃掉!”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笑声、闹声混在一起。五河士道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常也不错——创世神当化学老师,精灵们当学生,没人知道那些隐藏在白大褂下的秘密,只有阳光、烤番薯和偶尔炸掉的试管。
下课铃响时,星海愿雏抱着剩下的烤番薯,哼着不成调的歌走出教室。经过走廊时,她迎面撞上了抱着教案的村雨令音。
“令音老师早啊~”星海愿雏晃了晃手里的烤番薯,星瞳里的光闪了闪,“要吃吗?创世牌的哦。”
村雨令音的蓝色眼瞳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轻轻摇头:“不了,谢谢。”
擦肩而过的瞬间,星海愿雏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笑意:“澪的分身,盯了我一早上,累不累呀?”
村雨令音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晃动。
星海愿雏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口烤番薯,星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化学课的喧嚣散去后,教室里只剩下零星收拾东西的学生。鸢一折纸拿着笔记本走到五河士道桌前,镜片后的灰色眼瞳锐利如刀:“五河同学,关于星海老师昨天的病假,你怎么看?”
五河士道正把课本塞进书包,闻言动作一顿:“啊?就……可能是真的不舒服吧?”
“不可能。”鸢一折纸斩钉截铁,指尖在笔记本上敲出“崇宫源初”四个字,“创世神会生病?概率为零。她必然在隐瞒行踪。”
士道心里咯噔一下——折纸果然早就看穿了星海愿雏的身份。他含糊其辞地挠头:“也许……老师只是想偷懒?”
“偷懒需要伪造病假条?”鸢一折纸步步紧逼,“她昨天的动向,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时崎狂三端着茶杯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似在晒太阳,红茶勺搅动的动作却慢了半拍。她本是想听听折纸又在查什么有趣的事,没料到会牵扯出崇宫源初的秘密。
士道被问得头皮发麻,想起源初叮嘱过别乱透露崇宫终末的事,可面对折纸的注视,话头怎么也收不住:“其实……她昨天是在处理一个叫‘崇宫终末’的家伙……”
“崇宫终末?”折纸的笔尖顿在纸上。
“就是……一个黑雾一样的存在,跟源初老师完全相反,掌握着清除权限,能删掉一切东西……”士道越说越顺,压根没注意到折纸瞬间僵硬的表情,“而且她还存在又不存在,是个悖论,最喜欢偷源初老师的烤番薯……”
话音未落,教室里陷入死寂。
鸢一折纸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灰色眼瞳放大到极致,嘴角微微抽搐——创世神的对立面?能删除一切的黑雾?存在又不存在的悖论?这信息量已经超出了她的运算范围,大脑像被强行塞进了一整个星系的数据流,嗡嗡作响。
窗边的时崎狂三也僵住了,茶杯悬在嘴边,红色眼瞳里的时钟纹路乱成一团。她见过不少匪夷所思的存在,可“存在又不存在”这种设定,连她的刻刻帝都理不清逻辑。更离谱的是,这个能删除一切的恐怖存在,爱好居然是偷烤番薯?
“五河同学,”折纸弯腰捡起笔记本,声音干涩得像生锈的齿轮,“你刚才说的……全部属实?”
士道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恨不得咬掉舌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源初老师是这么说的……”
时崎狂三放下茶杯,轻轻咳嗽一声,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士道君,那位‘崇宫终末’……最近还会出现吗?”
“不知道啊,”士道垮着脸,“源初老师说她暂时没别的爱好,就盯着烤番薯……”
折纸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她突然想起上次与崇宫源初对战时,对方凭空造出的创世天剑——能创造如此恐怖武器的存在,其对立面的“删除权限”该有多可怕?如果那个黑雾盯上AST的装备……不,甚至盯上这座城市……
时崎狂三指尖的时钟缓缓倒转了半圈,试图消化这惊悚的信息。存在又不存在?清除一切?还爱吃烤番薯?这到底是宇宙规则的玩笑,还是创世神的恶作剧?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星海愿雏哼着歌的声音,伴随着烤番薯的甜香。
时崎狂三猛地一拍额头,红色眼瞳里闪过一丝懊恼——光顾着震惊崇宫终末的事,差点忘了正事!她那枚刻刻帝的金色齿轮,还在崇宫源初手里呢!
踩着上课铃响的间隙,狂三提着裙摆,径直闯进了化学办公室。星海愿雏正趴在桌上,对着一本华夏古籍啃得津津有味,白大褂的袖子卷到手肘,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黄豆粉面包。
“星海老师。”狂三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冷意,红色眼瞳死死盯着对方。
星海愿雏(崇宫源初)抬起头,星瞳里还沾着面包屑:“哦?狂三同学,逃课来找老师,是化学题不会做吗?”
“少装蒜。”狂三上前一步,黑色长发在身后划出冷冽的弧度,“把我的齿轮还回来。”
“什么齿轮?”源初眨眨眼,一脸无辜,“老师只知道烤番薯的齿轮,不知道你的齿轮哦~”
“就是刻刻帝的核心齿轮!”狂三咬着牙,指尖浮现出一圈时钟虚影,“两天前在你带着四糸乃在游乐园玩的时候,你趁我不注意顺走的那枚金色齿轮!”
源初这才像是想起来,慢悠悠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枚闪着金光的齿轮,齿轮边缘还刻着繁复的时钟纹路。她捏着齿轮转了转,星瞳里闪过促狭的笑:“想要啊?”
“废话!”
“那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源初把齿轮举得高高的,“下次士道请大家吃甜点,你得帮我抢两份——一份给我,一份给终末。”
狂三的额角青筋跳了跳。让她去给那个偷烤番薯的黑雾抢甜点?这创世神怕不是疯了!但看着那枚对刻刻帝至关重要的齿轮,她最终还是咬着牙点头:“……成交。”
“爽快。”源初笑着把齿轮抛过去。
狂三精准接住,指尖触到齿轮冰凉的金属质感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瞪了源初一眼,转身就走,黑色长发扫过门框,留下一句冷哼:“下次再敢乱拿我的东西……”
“就怎样?”源初挑眉。
狂三脚步一顿,没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就把你的烤番薯全换成芥末味的!”
办公室门被带上的瞬间,源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星瞳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光。她晃了晃手里的古籍,又咬了口黄豆粉面包——看来,当化学老师的日子,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而走出办公室的时崎狂三,摩挲着掌心的金色齿轮,红色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那个女人,明明掌握着创世的力量,却整天惦记着烤番薯和甜点,还养着一个能删除一切的悖论黑雾……这个世界,好像越来越离谱了。
她甩了甩头,把杂念抛开。齿轮拿回来就好,至于其他的……慢慢再查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