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城市的天际线,一则消息就像病毒般席卷了整个城市——AST第一至第七战斗小队全员殉职,仅鸢一折纸与崇宫真那幸存。
早餐店的电视里,新闻主播用颤抖的声音念着官方发布的简讯,画面里是AST基地紧闭的大门和围在外面的记者。“……目前尚未明确袭击者身份,官方呼吁市民保持冷静,避免前往高空区域……”
“AST都挡不住?”啃着面包的上班族猛地站起来,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推送让他脸色发白,“那我们怎么办?精灵还没解决,又来个能团灭AST的怪物?”
公交站台上,学生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手里的早餐被捏得变形。“听说昨天晚上有好多战机在天上打起来了,我还以为是演习……”“殉职?AST的装备不是最先进的吗?怎么会全灭?”
超市里,货架上的应急食品被疯抢一空。大妈们推着购物车挤成一团,嘴里念叨着“早知道昨天就多囤点水”“要不要去乡下躲躲”。收银台的小姑娘一边扫码一边发抖,手机里全是朋友发来的“快跑”。
医院的走廊里,护士们偷偷看着新闻,眼神里满是恐惧。“我表哥就在第七小队……”一个年轻护士捂着脸哭出来,“昨天还跟我炫耀新换的显现装置,怎么今天就……”
恐慌像潮水般漫过城市的每个角落。AST是人们对抗精灵的最后防线,如今这道防线被人以近乎碾压的方式摧毁,剩下的只有对未知威胁的无尽猜测。有人说是精灵暴走,有人说是魔术师叛乱,还有人传是外星生物入侵——各种流言在网络上发酵,把“袭击者”描绘成青面獠牙的怪物。
只有少数人知道真相。
鸢一折纸站在基地的天台上,看着下方慌乱的人群,白色短发在晨风中微微晃动。她能想象到那些人在怕什么,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那个团灭了七支小队的“怪物”,此刻可能正在来禅高中的实验室里,研究如何用干冰给可乐制造“火山喷发”效果。
崇宫真那走进指挥室时,看到的就是队长把文件摔在桌上的场景。“封锁消息!必须封锁消息!”队长的声音嘶哑,“再这样下去,整个城市都会乱套!”
可怎么封?殉职名单已经泄露,基地外的记者越来越多,市民的恐慌根本压不住。
崇宫真那靠在门框上,金瞳里映着窗外混乱的街道。她突然想起崇宫源初昨晚说的话——“命令?都停了,为什么还要搞偷袭?”或许从那个狙击手扣下扳机的瞬间,这场恐慌就已经注定了。
而引发这一切的崇宫源初,此刻正在来禅高中的食堂里,给夜刀神十香的早餐里加了块用木之源晶种出来的红薯,笑眯眯地问:“今天想不想看银河剑劈云?”
十香咬着红薯,用力点头:“想!”
星海愿雏(崇宫源初)放下手里的牛奶盒,双手捧着夜刀神十香的脸颊轻轻揉捏,指腹蹭过少女细腻的皮肤,把那点婴儿肥捏得变了形:“十香的脸手感还是这么好,像刚蒸好的。”
“唔……源初老师啦……”十香嘴里塞着半块面包,被揉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紫色眼瞳里却没什么抗拒,反而带着点被宠爱的纵容,只是含糊地嘟囔,“别捏了……要吃不下了……”
坐在斜对面的时崎狂三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她看着那一幕,红色眼瞳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重点根本不是捏脸!是那个创世神现在有空摸鱼,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她的刻刻帝啊!
创世型显现天使·极限银河……光是想想那个名字,狂三就觉得指尖发痒。如果刻刻帝也能和创世立方体结合,进化成能操控时间洪流的究极天使……别说对付精灵了,说不定连她自己的诅咒都能解开。
“源初老师~”狂三突然端着咖啡杯凑过去,双马尾在身后轻轻晃动,语气甜得发腻,“您看十香的鏖杀公进化得那么厉害,要不要……也帮人家看看刻刻帝呀?”
星海愿雏头也没抬,依旧专注地rua着十香的脸:“刻刻帝?那玩意儿结构太复杂了,时间源晶的纹路比有机化学分子式还绕,改起来费劲。”她随口吐槽,“而且你那天使沾了太多时间悖论,乱动容易炸。”
狂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复杂?费劲?炸?她视若珍宝的刻刻帝,在这位沙雕化学老师眼里,就只是个“麻烦的实验品”?
“可是……”她还想争取一下,毕竟那可是创世型天使的诱惑。
“再说了,”星海愿雏终于松开手,掏出纸巾给十香擦了擦嘴角的面包屑,顺便瞥了狂三一眼,“你上次偷我实验室的放射性源晶还没赔呢,想改天使?先把烧杯洗干净再说。”
狂三:“……”
行吧,果然还是记仇。她默默退回自己的座位,一口闷掉杯里的黑咖啡,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底。看来想让刻刻帝进化,还得另找机会——比如等这位沙雕老师心情好,或者……偷偷拿点创世立方体自己试试?
十香趁源初松手的间隙,赶紧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鼓着腮帮子说:“老师,那我的鏖杀公以后还能变银河剑吗?”
“看心情。”星海愿雏拿起自己的三明治,咬了一大口,“下次再有人偷袭你,说不定就给你整个比极限银河更厉害的,比如能戳爆黑洞的那种。”
十香眼睛一亮:“好耶!”
狂三在旁边听得心直抽抽。戳爆黑洞?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常识啊!但……真的有点让人好奇是怎么回事啊!她看着十香手里的鏖杀公,又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刻刻帝,红色眼瞳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不管用什么办法,她一定要弄清楚创世型天使的秘密。
下午的化学课,教室里的气氛本该像被抽走空气的集气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毕竟早上的新闻里,AST全灭的消息还在滚动播放,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挥之不去的恐慌。
但讲台上的星海愿雏显然没把这当回事。她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正踮着脚往烧杯里倒某种冒着泡泡的绿色液体,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同学们看好了哦,”她突然提高声音,用试管敲了敲烧杯壁,“今天我们来做个‘火山喷发2.0版’——用碳酸氢钠和柠檬酸反应,再加点高锰酸钾当催化剂,看看能不能喷出紫色的‘岩浆’。”
前排的同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还是忍不住盯着讲台。绿色液体在烧杯里翻滚,渐渐透出诡异的紫色,像极了某种危险的魔法药剂。
“老师……”一个男生举手,声音发颤,“外面都说……昨天AST的事是……”
“哎呀别管外面啦,”星海愿雏头也不抬地打断他,手里的滴管精准滴入三滴液体,“快看!要喷了要喷了!”
话音刚落,烧杯里猛地涌起紫色的泡沫,像喷泉一样窜起半米高,却在即将溢出时被她用玻璃皿稳稳盖住,只留下滋滋的声响。
“哇——”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惊叹,教室里的恐慌瞬间被好奇取代。
星海愿雏摘下护目镜,笑眯眯地展示着盖满泡沫的玻璃皿:“看到没?化学反应的力量是不是很神奇?比那些打打杀杀的新闻有意思多了吧?”
鸢一折纸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讲台上那个手舞足蹈的身影,蓝色眼瞳里的复杂又深了几分。就是这个昨天还挥剑屠灭AST的人,此刻正像个普通老师一样,用一场简单的实验转移了全班的注意力——她总能这样,用最沙雕的方式,把沉重的话题变得轻飘飘的。
后排的时崎狂三托着下巴,红色眼瞳里闪着算计的光。她在观察星海愿雏的手势——刚才盖玻璃皿的动作,和昨晚操控创世立方体的轨迹有微妙的相似。说不定……化学实验里藏着进化刻刻帝的线索?
“好啦,”星海愿雏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今天的作业是写一篇《论碳酸氢钠在厨房与战场的双重应用》,下课~”
同学们稀稀拉拉地站起来,讨论着刚才的“紫色火山”,走出教室时,脸上的恐慌已经淡了不少。
只有鸢一折纸还坐在座位上,看着星海愿雏收拾器材的背影,突然明白——这位化学老师哪是在带偏大家,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慌乱的世界按下了一秒“暂停键”。
教室的门刚合上,清脆的巴掌声就响彻空荡的空间。
鸢一折纸被扇得偏过头,白色短发凌乱地滑到眼前,脸颊上迅速浮起一道红痕。她懵了几秒,才捂着侧脸看向星海愿雏,蓝色眼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个总是笑眯眯的化学老师,竟然打了她?
星海愿雏收回手,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星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严肃:“疼吗?”
鸢一折纸没说话,只是咬着唇。
“疼就对了。”星海愿雏突然把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和一块黑白相间的晶体拍到她桌上,“这里面是你队友的灵魂,这块是生死源晶的能量体。回去慢慢复活吧——我怎么可能真为了一个人迁怒一群人?昨天不过是震慑一下那些躲在后面搞偷袭的家伙。”
鸢一折纸猛地抬头,看着玻璃瓶里漂浮的淡蓝色光点,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些是……牺牲的队友?他们没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