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翎儿(月翎神尊)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谢临(玄天剑神),那淡漠的浅金色眸子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她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谢临的头顶。
“起来吧……玄天。”她的声音,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这一世……你……依旧……是本尊手中……最锋利的……剑。”
“愿为神尊……效死!”谢临(玄天剑神)抬起头,眼中的悲痛与恨意,已然化作了……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坚定的……杀伐之光!剑已出鞘……只待……饮血!
“但是,这一世,你不只是玄天,更是谢临……”
望月山底,密室石门缓缓闭合,将谢临(或者说,正在与玄天剑神记忆融合的谢临)独自留在了那片星光流转的静谧空间中。谷翎儿(月翎神尊)最后那句“你不只是玄天,更是谢临”,如同暮鼓晨钟,在他混乱的识海中反复回响。
他盘膝坐在石台上,周身凌厉的剑意渐渐内敛,但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却不断闪过前世金戈铁马、神魔喋血的惨烈画面,与今生玄蒙界中师尊谷道子的悉心教导、与楚玉那混不吝的家伙插科打诨、以及……小心翼翼守护着那个银发小团子的点点滴滴……交织、碰撞。
痛苦、仇恨、迷茫、温暖、责任……种种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灼烧着他的神魂。他紧紧握住了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良久,良久……
他眼中的混乱与挣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玄铁般的……坚定与沉凝。
“前世之仇,刻骨铭心,不可或忘。玄天……永为神尊手中利剑,斩尽一切敌寇!”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金石之音。但随即,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因为常年练剑而布满薄茧的手掌上,眼神又柔和了一丝。
“然……今生种种,师尊教诲,同门情谊,守护之责……亦是我谢临之道!不可……辜负!”
他想通了。
前世与今生,并非割裂。
玄天剑神的记忆与力量,是他复仇与守护的基石;而谢临的经历与情感,则是他不至于在无尽仇恨中迷失自我的……锚点!他不会忘记玄天的恨,也会珍惜谢临的缘!他既是玄天,更是谢临!
是神尊手中最锋利的剑,也是……小师祖身边那个沉默却可靠的……“大师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