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月华之力如同最灵巧的织女手中的丝线,温柔地抚平空间的褶皱,将破碎的边缘弥合。虽然这需要耗费她一丝心神,但她做得很认真。
“小师祖,这些裂缝是天然险地,我们不绕过去吗?”楚玉有一次忍不住问。
“绕过去多麻烦呀,”谷翎儿一边修补着一条横贯小径的裂缝,一边头也不抬地说,“而且,我们过去了,后面说不定还有别人要来呢。万一有像那三个散修一样,本事没那么大,又没地图的倒霉蛋,不小心掉进去怎么办?顺手补一补,就当……就当给小二(天道)减少点工作负担啦!”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修补空间裂缝只是随手捡起路边的垃圾一样简单。
楚玉闻言,心中暖流涌动,看着小师祖那专注的侧脸,觉得她虽然有时候调皮贪吃,但心底那份纯净的良善,才是最珍贵的宝物。玄煜也似乎听懂了,低吼一声,用大脑袋蹭了蹭谷翎儿的小腿,表示赞同。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修补裂缝,顺便“考察”一下路上遇到的奇异金属矿石(谷翎儿:“这个亮晶晶的,拿回去给楚玉垫锅底!” 楚玉:……),品尝一下只有在这种极端金锐环境下才能生长的、口感独特的“金针菇”和“剑叶草”(谷翎儿:“嘎嘣脆,有点扎嘴,但回味是甜的!”),历经数日,他们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鎏金山脉”外围。
刚一踏入山脉范围,情况陡变!
如果说之前的金煞之气是锋利的细风,那这里的“金煞罡风”简直就是狂暴的金属风暴!呜咽的风声如同亿万刀剑摩擦碰撞,呼啸着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风不再是无形无质,而是呈现出一片片、一股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暗金色,其中夹杂着无数细碎到极致的金属颗粒,疯狂地切割、撞击着一切!地面上的岩石被刮出深深的沟壑,发出刺耳的锐响。
“哇呀!” 谷翎儿惊呼一声,她原本被楚玉梳得整整齐齐、扎着两个可爱发啾啾的墨发,瞬间就被这狂暴的罡风吹得凌乱不堪,几缕发丝糊在了她的小脸上。身上那件月华仙袍也被吹得紧贴身体,向后猎猎作响,皱成了一团。
“嗷呜!!” 走在最前面的小黄黄更惨,它那一身威风凛凛的赤金色毛发,平日里顺滑光亮,此刻在罡风的肆虐下,根根倒竖,整个“狗”仿佛大了一号,活脱脱像一只炸了毛的巨型刺猬!
它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赤红的眼珠里充满了愤怒和憋屈,对着罡风龇牙咧嘴,却毫无办法,反而被灌了一嘴金属碎屑,“呸呸呸”地吐个不停。
“小黄黄快回来!” 楚玉连忙喊道,同时全力运转厚土承天诀,在身前撑起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光罩,将他和骑在玄煜背上的谷翎儿勉强护住。但这罡风威力惊人,光罩被吹得明灭不定,楚玉也感到压力巨大。
小黄黄气得不行,但又实在受不了这“毁形象”的酷刑,最后愤怒地对着罡风咆哮一声,化作一道赤金流光,主动钻回了谷翎儿的识海空间——眼不见为净!
谷翎儿努力想把糊在脸上的头发拨开,但罡风太强,小手刚抬起来就被吹歪。她试图维持“小师祖”的淡定,嘴里还嚼着刚才没吃完的、一种名为“金风果”的零食,含糊地给自己打气:“唔……小场面,小场面……五师侄的护罩……还挺结实……就是头发有点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