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冬猎训练(2 / 2)

训练间隙,秦风也没让狗闲着。他吹了声口哨,黑豹立刻从院墙根阴影里窜出,虎头、踏雪紧随,三条半大狗崽——子弹、火药、铁砂也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在深雪里撒欢,留下串串梅花似的小脚印。

“黑豹,嗅!”秦风把一条旧毛巾给黑豹闻了闻,然后让赵铁柱拿着毛巾跑到远处藏起来。黑豹低头在雪地上嗅了嗅,毫不犹豫地追踪而去,很快就在一个草垛后找到了赵铁柱。

“子弹,过来!”秦风又叫那条最壮实的小公狗。子弹摇着尾巴跑过来。秦风把一个裹着兔子毛的布团扔进深雪坑里。“找!”

子弹兴奋地冲过去,在雪坑里一顿扒拉,虽然动作稚嫩,但很快就把布团叼了出来,跑回来邀功。

“狗是咱们的眼睛和鼻子,更是战友。”秦风拍了拍子弹的脑袋,喂了它一小块肉干,“平时多练,关键时候才能顶用。尤其是夜里,它们的耳朵和鼻子比咱们好使十倍。”

一上午的训练紧凑而充实。结束的时候,每个人都出了一身汗,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冻的还是练的。

“散了,回去帮忙准备年货吧。明天三十儿,按排好的班巡逻值夜,酒可以喝点,别误事。”秦风交代一句,众人这才各自回家。

秦风回到自家院子,厨房里热气腾腾,炸货的香气更浓了。林晚枝见他回来,赶紧给他倒了碗热水:“快暖暖,这一上午在外头冻的。”

“没事。”秦风接过碗,看到炕桌上已经摆了好几盘炸好的麻花、套环和丸子。“炸了不少。”

“嗯,娘说多炸点,过年期间来且(客人)多,随手就能拿出来待客。”林晚枝说着,又端出一小盆缓好的冻梨冻柿子,“你尝尝,今年这梨特别甜。”

秦风拿了个冻梨咬了一口,冰凉的汁水带着清甜流入喉咙,驱散了训练的燥热。秦岳在炕上朝他挥舞着小胳膊,“啊啊”地叫。

秦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走过去把儿子抱起来举了举。小家伙笑得咯咯响。

这时,院门被敲响,是王援朝来了,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风哥,训练完了?我刚从合作社过来,跟老蔫叔对了下仓库的账。”王援朝进屋,搓了搓冻僵的手,“账目都清楚,就是老蔫叔说,他昨晚值夜,总觉得仓库后墙外头,除了狼爪子印,好像还有别的动静,像是有人轻轻走路的脚步声,但太轻了,又下着雪,他不敢确定。”

秦风眼神微凝:“他看清啥了没?”

“没有,就是感觉。他说后半夜风小的时候,好像听见有踩雪声,但不是野兽那种吧嗒吧嗒的,更像人踮着脚走,就响了几声,后来黑豹在院里叫了一声,就没动静了。”王援朝推了推眼镜,“会不会是……有人摸过来,看见有狗,又跑了?”

秦风沉吟片刻。狼群踩点,张公安的提醒,现在又可能有“人”在窥探。看来,这个年,想安生过,没那么容易。

“告诉老蔫叔,晚上再听到任何异常,不管是不是错觉,立刻按约定暗号敲铁桶。巡逻的人听到马上过去。”秦风沉声道,“另外,明天三十儿,合作社给大家分的鞭炮,傍晚就发下去,让各家自己放。仓库里剩的,保管好。”

“明白。”王援朝记下。

王援朝走后,秦风站在堂屋门口,望着院子里。黑豹安静地卧在狗窝旁,眼睛半眯着,耳朵却不时转动一下。三条小狗崽在它身边玩耍,子弹正试图把一颗冻硬的松塔当球滚。

远处,屯子里隐约传来零星的爆竹声,那是心急的孩子在偷放小鞭。年味越来越浓,可秦风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他转身回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长条形的油布包,打开,里面是他那杆五六半和压满子弹的弹夹。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枪械,又拿出那盒自制的防冻枪油,重新涂抹了一遍关键部位。

林晚枝看着他动作,没多问,只是把秦岳抱得更紧了些。

擦完枪,秦风把枪重新包好,放回柜子深处。他走到炕边,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发顶,对林晚枝说:“晚上多警醒点,听到院里有啥不对劲,别出来,护好孩子。”

林晚枝重重点头:“嗯,我知道。”

傍晚,合作社把鞭炮分发到各户,打谷场那边又传来赵铁柱带着人练习伪装和辨认足迹的喧闹声。屯子里炊烟袅袅,肉香四溢,看似一片祥和。

只有孙老蔫,紧了紧身上的破羊皮袄,拎着榆木棍,提前来到了合作社仓库门口。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一个旧铁皮哨子——那是秦风下午给他的,说紧急情况可以吹,声音尖,传得远。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渐渐被暮色笼罩的屯子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