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一边摘着蓝莓,一边把上午的发现和自己的猜测说了,末了笑着加了句:“我琢磨着,这没准儿是那只小松鼠给咱的‘报答’呢。”
“啥玩意儿?”赵铁柱手里捏着蓝莓,愣住了,“松鼠报答?风哥,你这扯得也太玄乎了!”
王援朝也推了推眼镜,觉得这说法有点太“民间故事”了。
“你看啊,”秦风不慌不忙地解释,“咱救了它,把它放回这片林子。它在这片活动,吃了蓝莓,把种子带到这背风的好地方。年复一年,就长了这么一大片。今天要不是黑豹闻着味儿,咱也发现不了。这一饮一啄,你说是不是有点意思?”
他这话半认真半开玩笑,赵铁柱听得直挠头:“要照你这么说,那往后咱得多救点小动物,指不定哪天就能发现人参窝子了!”
一句话把三人都逗乐了。
“不过说正经的,”秦风收敛了笑容,“这事儿倒提醒咱一个理儿——这山里的一草一木,飞禽走兽,都是连着的。你善待它,它不一定真能报答你,但这山、这林子,它会记得。老辈人讲‘山有山神,树有树精’,说的不是迷信,是说咱要对这山存着敬畏,存着善意。你光知道可劲儿祸害,早晚要遭报应。”
这话说得实在,赵铁柱和王援朝都听进去了。想想也是,风哥虽然打猎厉害,但从不过度捕杀,该放生时放生,该留种时留种。也许正是这份对山林的敬畏,才让他总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好东西。
三人摘了满满两篮子蓝莓。回去的路上,秦风拐到林家,分出一大半给林晚枝送去。
林晚枝见到这么多新鲜蓝莓,又惊又喜:“呀!从哪儿摘的?这么老多!”
秦风把发现蓝莓丛的经过简单说了,自然也提到了那个关于松鼠的“玩笑”。
林晚枝听着,眼睛弯成了月牙:“你真能想!不过……要真是那样,也挺好的。”她看着篮子里蓝汪汪的果子,轻声说,“那小东西现在肯定在哪儿活得好好的呢。”
“嗯,肯定。”秦风点点头。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蓝莓的清香淡淡地飘散着。林晚枝留秦风吃饭,说要用蓝莓熬点酱,蘸苞米面饼子吃。秦风没推辞,帮着在院子里拾掇柴火。
灶房里传来林晚枝和她母亲做饭的声响,炊烟袅袅升起。秦风坐在柴堆旁,看着远处暮色中的山林,心里一片宁静。
他当然知道,那片蓝莓丛跟小松鼠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他愿意相信——也愿意让身边的人相信——在这片古老的山林里,善意会有回响,生命的轨迹总会以某种方式交织。
这或许就是一个重生者,在见惯了生死杀伐之后,对这个世界保留的一点温柔念想。
黑豹趴在他脚边,打了个哈欠。远处山林里,不知哪只松鼠“吱”地叫了一声,清脆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