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救治受伤松鼠(1 / 2)

经历了早上那场惊心动魄的野猪惊魂,三人都有些心有余悸。换了个地方采山货,赵铁柱和王援朝的动作明显谨慎了许多,时不时就抬头四下瞅瞅,生怕再从哪个旮旯拱出来个护崽的大家伙。

秦风倒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该采刺嫩芽采刺嫩芽,该找猴腿菜找猴腿菜,只是耳朵时刻支棱着,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他心里清楚,山里就是这样,不能因为一次意外就畏首畏尾,但该有的警惕一分也不能少。

快到晌午头,日头有点毒了,林子里闷热起来。三人找了个背阴的坡地坐下,拿出带来的苞米面饼子和咸菜疙瘩,就着水壶里的凉开水,对付一口晌午饭。

正吃着呢,蹲在秦风脚边的黑豹忽然竖起耳朵,扭头看向旁边一棵大松树的底下,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呜”声,不是威胁,倒像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咋了,黑豹?”秦风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松树根部厚厚的松针堆里,似乎有一小团灰褐色的东西在微微动弹。

他放下饼子,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赵铁柱和王援朝也好奇地跟了上来。

走近了才看清,那竟是一只半大的小松鼠!它侧躺在那里,一条后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皮毛上沾着些许血迹和污泥,小小的胸脯急促地起伏着,黑豆似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恐惧。在它旁边的松树干上,还有几道清晰的、像是被猛禽利爪抓过的痕迹。

“哎呀,这小家伙咋啦?让老鹞子(雀鹰)给掏了?”赵铁柱蹲下来,粗声粗气地说,带着点同情。

王援朝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看样子是从树上掉下来的,腿可能摔断了。伤口还挺新,估计没多久。”

那小松鼠见有人靠近,挣扎着想跑,但受伤的后腿根本用不上力,只能徒劳地用前爪扒拉着地面,发出微弱又焦急的“吱吱”声。

秦风心里一动。前世在部队,野外生存训练时,他也救助过一些小动物,这几乎成了本能。他看着这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想起之前猎杀獾子、打树鸡,这山里弱肉强食是常态,但碰上了,能伸手帮一把,也是积德。老辈人不也常说,“上山不打春,遇弱不欺凌”嘛。

“伤得不轻,不管它,晚上就得喂了黄皮子(黄鼠狼)或者狐狸。”秦风说着,解下腰间挂着的、原本用来装火药的小皮囊,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风哥,你要救它?这玩意儿能养活吗?”赵铁柱有些怀疑。在这山里人的观念里,野生动物要么是猎物,要么是祸害,很少有这么细致救治的。

“试试看吧,好歹是条命。”秦风语气平静。他示意赵铁柱和王援朝帮忙按住小松鼠,免得它乱动加剧伤势。那小松鼠吓得浑身发抖,叫声更凄厉了。

秦风的手却很稳。他先检查了一下伤口,后腿骨折了,身上还有几处被鸟爪划破的口子,不算太深,但流血不少。他拿出水壶,倒出一点清水,小心地冲洗掉伤口周围的泥污和血痂。小家伙疼得直哆嗦。

“得固定一下。”秦风四下看了看,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折了两根比火柴棍稍粗的直溜小树枝,又从自己旧褂子的内衬上,“刺啦”一声撕下几条干净的布条。

他用小树枝夹住小松鼠骨折的后腿,动作轻柔而精准,然后用布条一圈一圈地缠绕、固定,打了个结实的结。整个过程又快又稳,那手法,看得王援朝暗暗称奇,这可比村里赤脚医生包扎得还利索。

包扎好腿,秦风又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他平时备着的一点土霉素药片(当时农村常用广谱消炎药),碾碎了少许,撒在它身上那几处抓伤上。这年头,人用的药都金贵,给松鼠用上,赵铁柱看着直咧嘴,但没敢吱声。

处理完伤口,小松鼠似乎也耗尽了力气,趴在松针上一动不动,只有小肚子还微微起伏。

“行了,死不了了。能不能活下来,看它自己的造化了。”秦风说着,用剩下的干净布条做了个小垫子,小心翼翼地把小松鼠捧起来,放在垫子上,然后轻轻放进那个空出来的小皮囊里,只露出个小脑袋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