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朝,你带观察组。除了望远镜,再带个哨子,发现情况不对就吹哨,所有人按预定路线撤退。”
“明白。”
“大庆,陷阱组交给你。今明两天,带人把陷阱区再加固一遍。深坑挖深半尺,套索检查三遍,地枪的绊线重调。”
“好嘞!”
“剩下的人,跟我组成伏击组。”秦风看向栓子、二狗等几个年轻后生,“你们枪法最近练得不错,但真到动手的时候,记住三点:一、听我命令;二、打要害;三、打不中就换位置,别杵着当靶子。”
几个后生重重点头,眼睛里有紧张,也有兴奋。
“最后说几条规矩。”秦风站起身,目光变得严厉,“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我说撤,立马撤,别恋战。第二,互相照应,别光顾着自己。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保住命。野猪再金贵,没咱们的命金贵。”
他顿了顿,声音缓下来:“这次围猎,不是为了显摆咱们多能耐,是为了保住咱屯子一秋的收成,保住老少爷们辛苦半年的心血。所以,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但别逞能。”
屋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风哥,你放心!”赵铁柱拳头攥得紧紧的,“咱们指定把这祸害除了!”
秦风点点头:“散会。各自准备去。柱子,援朝,你俩留一下。”
等其他人走了,秦风关上门,从里屋拿出那两支五六半。
“这两支枪,伏击组用。”他把枪递给赵铁柱和王援朝,“子弹每人三十发,省着点用。记住,开枪时稳住,野猪冲起来比你们想象得快。”
赵铁柱接过枪,摸了摸冰凉的枪身:“风哥,那你用啥?”
“我用这个。”秦风从墙上摘下他那杆老土铳,“土铳装铁砂,打出去一片,对付冲锋的野猪有用。五六半你们用,你们准头比我差些,用这个容错率高。”
王援朝推推眼镜:“风哥,那野猪王……真能引来?”
“能。”秦风望向窗外,“它昨晚来示威,说明它急了。咱们在它老窝外弄出大动静,它要么躲,要么冲。以这畜生的脾气,躲的可能性小。”
他收回目光:“回去准备吧。明天天亮前,各就各位。”
两人抱着枪走了。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桌上地图被风吹得微微卷边。
秦风坐回椅子上,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里,他盯着地图上那个代表野猪老窝的红圈。
方案制定了。
人手分配了。
家伙准备好了。
接下来,就是执行。
就像前世每次行动前,计划做得再周密,真到动手时,总有意想不到的情况。
但这次,他输不起。
屯子里百十口人,一年的指望都在那片庄稼地里。
还有林晚枝,还有爹娘,还有这刚盖起来的新房。
都得守住。
烟烧到手指,秦风才回过神。他把烟头掐灭,站起身。
院里,黑豹正带着踏雪和虎头晒太阳。见他出来,黑豹抬起头,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秦风走过去,蹲下身,揉了揉黑豹的脑袋。
“老伙计,这回得靠你了。”
黑豹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像是在说:放心。
秦风笑了。
是啊,该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交给手里的枪,身边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