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
又一对。
不止一双眼睛。
“风哥……”王援朝声音发紧,“有……有眼睛。”
秦风也看见了。那些绿莹莹的光点,在黑暗里时隐时现,慢慢移动着。不是聚在一起,是分散的,呈半包围的态势。
“稳住。”秦风说,声音冷得像铁,“别慌。咱们有火,有枪,它们不敢硬来。”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在飞快盘算。看这架势,至少三四只,可能更多。猫科动物夜里视力好,善潜伏,真要扑过来,第一下最危险。
“柱子,你守左翼。援朝,火把别熄,添柴。栓子春生,你俩背靠石头,看着后头。”
命令下得干脆,几个人立刻照做。赵铁柱把土铳架在石头上,枪口对着左翼黑暗。王援朝往火堆里添了几根粗柴,火苗呼地蹿高,照得更远了些。栓子和春生背靠着营地中央的大石头,柴刀横在胸前,眼睛瞪得像铜铃。
黑豹还在低吼,但被秦风按着脖子,没往前冲。它前爪抠着地,浑身肌肉绷得像石头。
风忽然变了方向。
原本从乱石坡吹来的风,打了个旋,变成从营地往那边吹。火把的烟、人的气味、还有……锅里残留的狼肉味儿,顺着风飘了过去。
黑暗里那些绿眼睛,明显躁动起来。
能听见低沉的呜呜声,不是狗叫,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威胁的喉音。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是豹子?”赵铁柱咽了口唾沫。
“不像。”秦风摇头,“豹子叫不是这样。这声音……更沉。”
他前世在西南边境执行任务时,听过云豹的叫声。短促,尖利,不是这种绵长的低吼。这声音更像……更大的猫科动物。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但不可能啊。那玩意儿,不该出现在这片山梁。
正想着,乱石坡那边传来“咔嚓”一声轻响——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里像炸雷。
黑豹猛地往前一挣,秦风差点没按住。狗崽子是真急了,它闻见的威胁,比人感知到的更直接。
“风哥!”栓子声音都变调了,“它们……它们要过来了!”
秦风眯起眼。那些绿眼睛在移动,慢慢往前靠。距离在缩短,从四五十米,变成三四十米。火光边缘已经能隐约看见轮廓了——灰黄色的皮毛,在黑暗里像流动的影子。
体型不小。
比狗大,比狼粗壮。
“准备。”秦风把五六半的保险打开,清脆的“咔嚓”声在夜里格外刺耳,“柱子,我说打,你就朝左翼那片灌木丛开枪,不用瞄,把铁砂打出去就行。”
“明白!”赵铁柱手心全是汗,但握枪的手很稳。
秦风自己则把枪口对准正前方,那个绿眼睛最密集的方向。他在等——等那些东西再靠近些,等它们进入最佳射程。
火堆噼啪响着。
风又转了回来,带着那股腥骚味,直扑人脸。
黑暗里,低吼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