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铁柱险遭狼吻(1 / 2)

独耳狼的尸体还在地上抽搐,血从侧腹的窟窿里往外冒,在卵石滩上洇开暗红的一片。那股子血腥味混着狼骚气,被夜风卷着,直往人鼻子里钻。

秦风反手握着的猎刀还在往下滴血,刀身上的血槽被狼血浸得发黑。他盯着黑暗里那些游移的绿眼睛——还有七八对,在三十米外晃悠,进进退退,拿不定主意。

头狼死了,狼群就成了一盘散沙。可散沙也是沙,饿急眼了,照样能扑上来咬人。

“柱子,还有药没?”秦风眼睛没离开黑暗,嘴里问。

赵铁柱喘着粗气,捡起扔在地上的土铳,拉开后膛看了看:“还……还有最后一发。铁砂不多了,喷出去也打不死狼,顶多吓唬吓唬。”

“留着。”秦风说,“吓唬也比没有强。”

他话刚说完,黑暗里那些绿眼睛突然动了。

不是整齐地动,是乱动——两三只往左翼挪,两三只往右翼晃,还有两只在正面徘徊。这是狼群没了头狼指挥,各自为战了。

“小心。”秦风压低声音,“它们要各自找机会了。”

话音刚落,左翼猛地窜出一道灰影!

这狼来得刁钻,不扑石堆,也不绕侧面,而是直奔赵铁柱刚才垒掩体的那片碎石——那儿有只死狼的尸体,血糊糊的。灰狼一口叼住死狼的后腿,拖了就往后跑。

“操!抢食!”赵铁柱骂了一句,下意识要追。

“别动!”秦风喝住他,“让它拖。”

赵铁柱一愣,但还是停下了脚步。那只灰狼拖着同伴的尸体,三窜两窜退回了黑暗里,能听见撕扯皮肉的声音——饿疯了,连死同伙都吃。

右翼那边也动了。两只狼一前一后扑向王援朝,但扑到一半突然转向,目标竟是营地中央那个熄灭的火堆——火堆旁还散落着几块烧焦的狼皮条。

王援朝手里的火把往前一戳,逼退了第一只。第二只却趁这工夫,叼起一块焦皮条就跑,边跑边嚼,像是饿极了连焦炭都吃。

正面,剩下的三四只狼开始慢慢往前压。它们走得慢,步子迟疑,绿眼睛在黑暗里闪烁不定——既想扑上来分口肉,又怕像头狼那样被一刀捅死。

秦风盯着最前头那只狼。这狼体型中等,毛色灰黄,左前腿有点瘸,像是旧伤。它走得最靠前,离营地只剩十五六米了,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里的血腥味。

“柱子,”秦风声音压得极低,“你看那只瘸腿狼。”

赵铁柱眯眼看了看:“看见了。咋了?”

“它最饿。”秦风说,“饿得眼睛都绿了。这种狼,最容易豁出命。”

像是要印证他的话,那只瘸腿狼突然停下了脚步。它低下头,用鼻子在卵石滩上仔细嗅着,慢慢往前挪——挪的方向,正是赵铁柱刚才垒石堆的地方。

那儿有摊血,是赵铁柱土铳打死的狼流的。

瘸腿狼嗅到血味儿,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像是馋得直流口水。它又往前挪了几步,离石堆只有七八米了。

赵铁柱握紧了土铳,枪口对着那只狼。但他没开枪——最后一发药,得用在刀刃上。

瘸腿狼又往前挪了两步,突然,它猛地抬起头,绿眼睛死死盯着石堆后头的阴影——那儿堆着几个包袱,还有他们没吃完的半条狼腿肉。

肉用油纸包着,但血腥味还是透出来了。

瘸腿狼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前爪不安地刨着地,喉咙里的吞咽声更响了。它在犹豫——扑,还是不扑?

黑暗里,其他几只狼也停下了脚步,绿眼睛齐刷刷盯着瘸腿狼。它们在等,等这只最饿的同伙先上。要是成了,大家一哄而上分肉;要是死了……反正死的不是自己。

秦风看穿了它们的把戏。

“柱子,”他低声说,“把那条狼腿肉拿出来,扔到石堆前头三米远。”

赵铁柱一愣:“风哥,这……这不是引狼吗?”

“就是要引。”秦风眼睛盯着瘸腿狼,“它饿了,咱们也饿了。但咱们饿的是肚子,它饿的是命——为了一口肉,它能豁出命去扑。咱们要做的,就是让它扑个空。”

赵铁柱明白了。他赶紧从包袱里掏出那半条狼腿肉——油纸包着,还带着血渍。他小心地往前探身,把肉包扔到了石堆前三米多的卵石滩上。

“啪”的一声轻响。

瘸腿狼浑身一颤,绿眼睛死死盯住了那个油纸包。它能闻见肉味儿,新鲜的、带着血的肉味儿。

黑暗里,其他几只狼也躁动起来,能听见爪子刨地的声音,还有压抑的低吼。

瘸腿狼往前踏了一步,又一步。它在试探,看有没有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