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挖坑设伏(2 / 2)

张老蔫看看秦风,脸色缓和了点:“秦风啊,不是叔不讲理。这地儿……它不合适。”

“明白。”秦风转头对老王头说,“王叔,咱往东挪十步,那儿也行。”

老王头点点头,用脚把白线抹了,重新画了一道。

张老蔫这才不吱声了,背着手走了,边走边嘟囔:“挖坑挖坑,挖出一堆事儿……”

这个小插曲耽误了会儿工夫,可也没啥大影响。到了后半晌,四个坑都挖好了。

三尺五深,坛子口,底下插着尖木桩。坑口用原先的草皮盖好,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底下是空的。

刘老疙瘩挨个检查了一遍,点点头:“行,像那么回事儿。晚上谁守夜?”

“我。”秦风说。

“我也守。”赵铁柱说。

“还有我。”刘建军和王援朝同时开口。

老王头看了看这几个年轻人:“行,你们四个,分两班。前半夜两个,后半夜两个。有啥动静,敲锣。”

“锣呢?”赵铁柱问。

老王头从怀里掏出面铜锣,巴掌大,敲起来“咣咣”响:“就这个。一敲,全屯子都能听见。”

一切准备停当,天也快黑了。

秦风回家吃了口饭,把五六半擦了又擦,虽然没子弹,可握在手里踏实。黑豹趴在他脚边,眼睛盯着门外,耳朵竖得笔直。

虎头和踏雪在院里疯跑,俩小家伙不知道要发生啥,玩得正欢。

秦大山从屋里出来,递给秦风一件旧棉袄:“晚上冷,披着。”

“爹,您早点儿睡。”秦风接过棉袄。

“睡啥睡。”秦大山在门槛上坐下,掏出烟袋锅,“我陪你坐会儿。”

爷俩就这么坐着,看着天一点点黑透。

屯子里,狗叫声此起彼伏。家家户户都把狗拴院里了,一有动静就叫。

到了戌时(晚上七点),赵铁柱和刘建军来了,接前半夜的班。

“风哥,你回去歇着,后半夜再来。”赵铁柱说。

秦风点点头,把铜锣递给赵铁柱:“小心点儿。”

“放心。”赵铁柱把铜锣别在腰上,土铳扛在肩上。

秦风回家躺下,可睡不着。他听着外头的动静——风声,狗叫声,偶尔还有夜猫子叫。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外头传来“咣”的一声锣响!

紧接着是赵铁柱的吼声:“狼来了!”

秦风“腾”地坐起来,抓起五六半就往外冲。

院里,秦大山也起来了,手里拎着把柴刀。

父子俩跑到屯子口,只见火把通明,十几个人已经聚在那儿了。赵铁柱指着南边:“掉坑里了!一只!”

秦风跑过去看。南边那个坑,草皮塌下去一大块,能听见坑底下有狼在挣扎,发出“呜呜”的哀嚎。

“真掉进去了!”刘建军兴奋地说。

老王头举着火把照了照。坑底下,一只灰狼被尖木桩扎穿了肚子,正在拼命挣扎,可越挣扎扎得越深,血把坑底都染红了。

“好!”老王头一拍大腿,“这坑没白挖!”

正说着,西边也传来动静——是狼嚎,凄厉得很。

“那边还有!”有人喊。

秦风往西跑。西边那个坑,坑口草皮也塌了,可坑底下没动静。他举着火把照了照——坑底下有血,还有狼毛,可狼不见了。

“跑了?”刘建军跟过来,看见空坑,愣了。

秦风蹲下身,仔细看坑边的痕迹。草皮上有抓痕,泥土被刨开一片——那狼掉进去,扎伤了,可没死,硬爬出来了。

“这瘪犊子,命真大。”刘建军骂了一句。

秦风站起身,看向黑暗的林子。他知道,跑掉的那只狼,会把这里的消息带回去。

下一次,狼群会更小心。

但至少今晚,它们知道——这个屯子,不好惹。

夜还深。

风更冷了。

可屯子口那盏气死风灯,亮堂堂的,照着坑里那只垂死的狼,也照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有害怕,可更多的,是踏实。

这坑,挖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