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和张建国都是滑雪好手，立刻照办。两人怪叫着，踩着滑雪板从坡上歪歪扭扭地冲下来，故意走不规则的路线。
秦风一拍黑豹后背：“黑豹，追！注意节省力气，别硬拼！”
黑豹低吼一声，却没有立刻猛冲。它先是快速判断了一下“猎物”的逃窜方向，然后选择了一条略微迂回但积雪较浅、有灌木借力的路线追了下去。它不是直线猛追，而是忽左忽右，利用地形和风向，始终给“猎物”施加压力，逼着对方改变方向。虎头和踏雪不用吩咐，自动从两侧包抄，它们的任务不是追上，而是干扰和驱赶，将“猎物”逼向预定的拦截区域——刘建军把守的坡底侧翼。
果然，赵铁柱被三条狗逼得只能转向，朝着刘建军的方向滑去。刘建军挥舞着树枝一拦，赵铁柱“哎呀”一声假装摔倒。
“停！”秦风喊道。
三条狗立刻停下追击，虽然喘着气，但眼神明亮，显然还留有余力。尤其是黑豹，呼吸很快平复下来，走到秦风身边坐下。
“都看清楚了吧？”秦风对气喘吁吁滑回来的赵铁柱和张建国说，“狗在雪地里追东西，尤其是追可能反抗的大型猎物，不能像在平地上那样死追。要利用团队配合，消耗猎物体力，把它逼入绝地或者撞上咱们的枪口。狗自己也得会分配体力，关键时刻才有一锤定音的爆发力。”
王援朝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猎犬雪地作战要点：一，循迹节省体力；二，头犬指挥，协同围堵；三，利用地形风向；四，保持持续压力而非盲目追击。”
训练一直持续到日头偏西。三条狗被反复操练，学习在深雪中行走、追踪、包抄、拦截、休整。秦风极有耐心，口令清晰，奖励及时，惩罚也只是低喝或轻拍。狗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提升，配合越发默契，连最莽撞的虎头，也学会了在追击中观察黑豹的信号和周围环境。
最后，秦风让狗在雪地里放松奔跑一会儿，自己也卸下滑雪板，在深雪中快速行进、变向、隐蔽，给队员们演示如何在雪地中最大限度地保存体力和隐蔽自己。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仿佛雪地是他最熟悉的战场，看得赵铁柱等人目瞪口呆。
“风哥，你……你这雪地里蹽（跑）得比狗还轻巧！”赵铁柱由衷感叹。
秦风笑了笑，没解释。前世在更严酷的雪原环境中训练和作战的经历，早已将这些技能烙印成本能。
夕阳把雪地染成一片暖金色，训练结束。人和狗都一身热气，呵气成雾。秦风挨个拍了拍三条狗湿漉漉的脑袋：“明天，就看你们的了。回家，吃饱，睡足。”
狗儿们似乎听懂了，亲昵地蹭着他的腿，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屯子，家家户户已是炊烟袅袅。秦家院里，李素琴正把冻得硬邦邦的豆包从仓房搬出来，准备晚上热了吃。看见儿子和狗回来，忙问：“练得咋样？”
“挺好，狗都灵性，准备好了。”秦风简短回答，帮着母亲把豆包拿进屋。
站在院里，看着三条狗趴在窝边，互相舔着毛，安静地休息。秦风心里清楚，山林猎场，犬的作用很多时候比枪更重要。它们是最敏锐的侦察兵，是最忠诚的护卫，也是最致命的攻击手。今天的训练，不仅仅是提升狗的雪地技能，更是加深人与犬之间的信任与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