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远射毙鹿显神技(2 / 2)

“多练就行。”秦风简单回了句,从腰间拔出剥皮刀,开始检查鹿的角基——虽然角已经脱落,但角基粗大,这是一头正当壮年的好公鹿。

刘建军也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脸色有点发白,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刚才紧张的。他看着地上这头巨大的死鹿,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老枪,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那头还活着,去补一枪,别让它受罪。”秦风头也没抬,指了指远处雪窝子里还在挣扎的断腿公鹿。

“我……我去?”刘建军愣了愣。

“不然呢?”秦风看了他一眼,“枪都端不稳,见血就哆嗦,以后咋跟着打猎?”

刘建军脸涨红了,咬了咬牙,端着老枪朝那头断腿鹿走去。那鹿看见人过来,挣扎得更厉害了,断腿处白骨都露了出来,血把周围一片雪都染红了,看着怪瘆人的。

刘建军走到离鹿还有十来步的地方就停下了,举起枪,手还是有点抖。他瞄了半天,那鹿不停地扭动,不好瞄准。

“照脑袋或者脖子,近点打,别打身上,皮子值钱。”秦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

刘建军深吸一口气,又往前走了几步,离鹿只有五六米了。他能清楚地看见鹿眼睛里那种痛苦和恐惧。他闭上眼,咬咬牙,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鹿的挣扎停止了。

刘建军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握枪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结束一个大型动物的生命。

秦风没再多说,开始处理第一头鹿。他让王援朝帮忙,两人合力把鹿尸翻过来,腹部朝上。刀子从胸骨下端划进去,顺着腹部中线一直划到尾巴根,然后向两侧剥开皮子。

这活儿比剥熊皮容易些,鹿皮薄,粘连也没那么紧。秦风手法娴熟,刀子在皮肉之间游走,发出“嗤嗤”的轻响。厚厚的鹿皮被一点点剥离下来,露出

“这张皮子完整,能卖上好价钱。”秦风一边剥一边说,“鹿肉也好,比熊肉细嫩,没腥膻味。鹿心、鹿肝留着,鹿血也得接点,泡酒是好东西。”

王援朝在旁边打下手,用干草团擦着血水,看着秦风那稳当得不像是十八岁小伙子的手法,心里又一次感慨——这风哥,指定是得了老把头的真传了,要不就是山神爷赏的能耐。

等第一头鹿的皮剥到一半,赵铁柱和张建国也拖着雪橇从后面赶上来了。他们听见枪声知道得手了,但看到雪地上躺着的两大头鹿,还是吃了一惊。

“我的妈呀,两头大个子!”赵铁柱眼珠子瞪得老大,“风哥,你这枪法神了!”

“少扯犊子,过来帮忙。”秦风头也不抬,“柱子,你去把那头鹿的皮剥了。建国,烧点热水,等下接鹿血。”

众人立刻忙活起来。赵铁柱虽然糙,但剥皮宰牲的活儿也干过不少,拿着刀去处理第二头鹿了。张建国麻利地生火化雪烧水。

等两头鹿都处理完,日头已经偏西了。两张完整的鹿皮卷好,用绳子捆结实。鹿肉按部位分割,装进布袋。鹿心、鹿肝单独包好,鹿血也用带来的小木桶接了些——这玩意儿不能久放,得尽快处理。

秦风又像昨天那样,把鹿肠子、肺叶这些内脏收拾了,走到旁边一棵老松树下,用力抛上枝头挂好。

“敬山神,谢赏。”他对着老松树念叨了一句,然后转身,“收拾东西,回昨晚那石窝子过夜。明天一早,拖着这些货往回走。”

雪橇上又多了几百斤鹿肉和两张鹿皮,拖起来更沉了。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这趟进山,熊胆、熊皮、熊肉、鹿皮、鹿肉,还有接的鹿血,收获太丰厚了。腊月里办喜事,这底气足得不能再足了。

回去的路上,刘建军一直没怎么说话,就闷头拖着雪橇。秦风看他那样,也没多说——这关得自己过。见血,杀生,在山里讨生活,这是必经的坎儿。

倒是黑豹和两条小狗兴奋得不行,在雪地里跑来跑去,时不时还去嗅嗅雪橇上滴落的鹿血,被秦风喝斥了几声才老实。

傍晚时分,一行人回到了昨晚宿营的石窝子。升起火堆,架起锅,切几块新鲜的鹿肋排烤上,再煮一锅雪水化开,扔几块肉干和干野菜进去,就是一餐。

鹿排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肉香飘出老远。赵铁柱搓着手,眼巴巴看着:“风哥,这鹿肉真香啊,比家猪肉还香!”

“那是,这是吃山货喝泉水长大的,肉能不好吗?”秦风翻着肉排,撒上点带来的粗盐粒,“小心烫。”

肉烤好了,一人分一大块。鹿肉确实细嫩,咬一口满嘴香,没半点腥膻味。就着热汤,在这冰天雪地的山里,这就是神仙日子。

王援朝边吃边问:“风哥,咱这些货回去咋处理?熊胆、鹿血这些金贵东西,供销社收吗?”

“供销社那帮瘪犊子,压价压得狠。”秦风撕着肉,淡淡道,“熊胆我另有用处。鹿血、鹿皮这些,先看看黑市行情。反正不急着出手,腊月里办喜事,有些东西留着自家用也好。”

赵铁柱插嘴:“风哥,你那婚礼指定是咱屯子这些年最排场的!熊掌、鹿肉、飞龙啥的,席面上不得摆满了?”

“摆满了也得大家伙儿吃得着才行。”秦风笑了笑,“到时候,全屯都来,管够。”

众人说笑着,火堆噼啪作响,烤着肉,暖着身子。远处山林里传来几声不知什么鸟的啼叫,悠长,寂寥。

秦风靠坐在石壁上,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盘算着——这一趟冬猎,开局漂亮。熊胆是个大进项,鹿皮鹿肉也能换不少钱票。等回去,得开始张罗结婚的事了。新房还得再拾掇拾掇,被褥棉花得买新的,酒席的菜也得提前备着……

还有,进山前答应晚枝的,给她扯块红布做衣裳。

想到林晚枝,秦风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那丫头,这会儿应该在屯里,跟着她娘学做针线活吧?也不知道想没想自己。

“风哥,笑啥呢?”王援朝眼尖,看见了。

“没啥。”秦风收回思绪,又撕了块肉扔给眼巴巴蹲在旁边的黑豹,“吃你的肉。”

夜深了,火堆渐渐小下去。众人在石窝子里铺开兽皮和毡子,挤在一起取暖睡觉。三条狗趴在洞口,耳朵不时动一下,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秦风枕着胳膊,听着身边兄弟们均匀的鼾声,看着石窝子顶上那一条窄窄的、能看见几颗寒星的天空,缓缓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