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药味混合着刺鼻的血腥气,在青砖黛瓦的宋家老宅议事厅内缓缓凝结,仿佛一层厚重的阴霾,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檀木榻上,盟友周长老面色如纸般惨白,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摇曳的游丝,每一次艰难地吸气,都牵动着厅内十余根紧绷的神经。那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却布满了痛苦与挣扎,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浸湿了鬓角的发丝。
银针封住的几个大穴附近,皮肤诡异泛紫,蜿蜒的毒素纹路如同活物一般,正缓缓向上蔓延,仿佛一条条狰狞的毒蛇,在吞噬着周长老的生命。这便是“蚀骨幽兰”的剧毒,若无解药,三日内必全身骨裂而亡,让人闻之色变。
死寂的氛围在议事厅内蔓延开来,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突然,一道充满怀疑与愤怒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陈默身侧的副手张烈。那目光中充满了怀疑与愤怒,仿佛要将张烈看穿。
“张烈!你最后一个接触周长老的药碗,袖口还沾着药渍,作何解释?!” 长老会护卫统领赵乾厉声质问,声音如洪钟般在厅内回荡。他的刀锋“锵”地出鞘半寸,寒光映着他眼中翻涌的杀意,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张烈斩于刀下。厅内各派代表呼吸骤紧,手指悄然按上武器,空气仿佛冻成冰凌,悬在众人脖颈之上,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陈默抬手压下身后兄弟们的躁动,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力,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以安全感。他低垂的眼睑下,黄金瞳无声流转,视线如无形水流拂过张烈颤抖的手臂,那手臂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袖口一片深色污渍下,几点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粉末黏附在纤维缝隙间,正逸散出常人无法感知的甜腥——幻梦花粉!陈默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关于幻梦花粉的信息,这是南洋秘药,能篡改记忆于无形,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他人设下的陷阱。记忆碎片在他脑中闪现:昨夜的接风宴上,一个侍者“不慎”将酒泼在张烈袖间,当时他并未在意,如今想来,那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老大,我真的没下毒!” 张烈虎目赤红,眼中满是委屈与愤怒,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却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我只记得……递药时袖口扫过碗沿……” 他徒劳地搓揉那片污痕,仿佛这样就能洗清自己的嫌疑,然而却始终说不清药渍来源,急得额头青筋暴起。
陈默一步踏前,黄金瞳炽光大盛,视线直刺张烈瞳孔深处。识海记忆宛如被浓雾笼罩的迷宫,关键片段被粗暴撕裂扭曲,这正是幻梦花制造的“记忆断层”。陈默凭借着黄金瞳的强大能力,看穿了这背后的阴谋。
“他被人下了南洋幻梦花粉。” 陈默的声音斩钉截铁,斩断了满厅的猜疑,“袖口花粉未净,真凶要的就是借刀杀人!”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给众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荒谬!” 赵乾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宋家戒备森严,外人岂能轻易下毒?张烈武功高强,谁又能近身下药?分明是狡辩!” 他身后数名高手踏前一步,气机瞬间锁定陈默一行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若我三刻内带解药‘幽兰蕊’回来,能否换一个查证的机会?” 陈默目光如炬,扫过宋家现任家主宋怀山,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仿佛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都无法阻挡他查明真相的决心。
满座哗然。“后山毒沼是绝地!幽兰只长在沼心,毒瘴沾肤即溃,更有凶兽潜伏!” 宋怀山须发微颤,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眼底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你若执意寻死……宋家不拦。” 他的话语中似乎隐藏着什么,让人捉摸不透。
“老大不可!” 张烈嘶吼着想阻拦,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自责,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让陈默陷入危险之中。然而,陈默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掠出厅堂,只留下斩钉截铁的回音:“护好兄弟们,等我!” 那声音在厅内久久回荡,仿佛在给众人注入勇气与力量。
毒沼翻涌着墨绿色的泡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腥气,钻入鼻腔,让人忍不住作呕。陈默将兵王身法催至极致,足尖在稀疏的草甸上疾点,每一步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黄金瞳穿透浓浊瘴气,精准锁定沼心凸起石台上那株摇曳的七瓣蓝花——幽兰蕊。那蓝花在墨绿色的毒沼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黑暗中的一丝希望。
倏然,泥浆爆开,一条覆满鳞甲的巨尾挟着腥风横扫而来!那巨尾粗壮有力,鳞甲闪烁着寒光,仿佛能轻易撕裂一切。陈默凌空拧身,身姿矫健如燕,军刀悍然劈向鳄尾最脆弱的鳞片衔接处。“扑哧!” 污血喷溅,凶兽吃痛沉入沼底。陈默借力翻身落向石台,指尖即将触到花茎刹那,脚下石板猛地塌陷!
身体急速下坠,预想中的剧毒泥潭并未吞噬他。扑通一声,陈默落入冰冷刺骨的地下暗河,那寒冷瞬间穿透他的身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黄金瞳瞬间穿透黑暗,前方竟矗立一座青铜巨门!门环兽首狰狞,仿佛在守护着什么秘密,门缝间卡着一枚熟悉的玄铁令牌,纹路与他怀中那枚“天门密令”如出一辙。
指尖抚过令牌冰冷的浮雕,一幅残缺地图在脑海闪现:蜿蜒线条指向西南群山深处。“长老中毒……记忆篡改……天门密令……” 陈默攥紧令牌,寒意从脊椎窜起。这场针对他团队的杀局,幕后黑手竟与当年雇佣兵生涯覆灭的“天门”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年雇佣兵生涯的种种画面,那些惨烈的战斗,那些死去的兄弟,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与这个“天门”组织有关。
当陈默带着幽兰蕊与那枚冰冷令牌重返议事厅时,解药化开的碧色药雾正缓缓驱散周长老面庞的死气。那原本惨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众人目光聚焦于令牌上狰狞的兽首徽记——宋怀山骤然色变:“天罚令?!此物现世,大劫将起!”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震惊,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陈默无视满厅惊悸,将令牌“当啷”一声按在案上,目光似刀锋刮过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毒,解了。叛徒的影子,该现形了。” 他的声音在厅内回荡,仿佛一声炸雷,让众人心中一震。青铜门后的秘密如无形之手扼住咽喉,而真正的猎杀,此刻才拉开序幕。
陈默知道,接下来他将面临更加严峻的挑战,但他毫不畏惧。他坚信,无论幕后黑手是谁,无论他们有多么强大,自己都一定能揭开真相,为兄弟们讨回公道,让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叛徒无所遁形。在这场充满阴谋与危险的较量中,陈默将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勇气,一步步走向胜利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