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原地炸开一圈细微的烟尘,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向侧面猛扑出去!动作迅猛得超越了人类的视觉捕捉极限。那面由机枪子弹构成的死亡之墙,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呼啸掠过!灼热的气流甚至燎焦了他后背的衣料。
身体还在半空滑行,陈默冰冷的目光已如鹰隼般锁定了那个躲在机床厚重防护钢板后、正疯狂扣动扳机、压制得其他人抬不起头的机枪手。那家伙脸上挂着残忍的狞笑,似乎已经看到陈默被撕成碎片的场景。
陈默落地,顺势翻滚卸力,右手五指如铁钳般猛地扣住地上一根沉重的、锈迹斑斑的废弃钢筋。钢筋足有小臂粗细,断口处尖锐如矛!
没有一丝犹豫,腰腹核心力量瞬间爆发,带动整个身体扭转如一张拉满的强弓!手臂肌肉偾张,灌注了沛然莫御的力量与精准到极致的爆发力,身体如绷紧的弓弦猛地释放!
“呜——!”
沉重的钢筋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尖啸!它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灰黑色闪电,裹挟着陈默赋予的恐怖动能,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怒射而出!
“扑哧!”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骨骼被暴力贯穿的闷响!
机床厚重的防护钢板后方,那机枪手脸上残忍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与无法理解的痛苦。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厚实的战术背心连同力带着他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机床冰冷的钢铁主体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染红了冰冷的钢铁与布满油污的地面。机枪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恶兽。
“该死!队长!目标解决机枪!”频道里传来惊恐的呼叫。
就在这短暂的火力间隙,一道身影如同猎豹般从一堆废弃棺材后猛扑而出!正是那名一直藏在暗处指挥的杀手队长!他身上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和一种毒蛇般的阴冷。时机把握得极其刁钻,正是陈默投掷钢筋、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他手中一点蓝汪汪的幽光,快如毒蛇吐信,直刺陈默毫无防备的咽喉!那是一柄形状特异、边缘带着狰狞锯齿和倒刺的淬毒格斗匕首!刀锋上涂抹的神经毒素,只需擦破一点表皮,就足以在数秒内夺人性命!
腥风扑面!
陈默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但他的左手却如同早已预知一切般,精准无比地在咽喉前一寸的位置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钢浇铁铸,带着千钧之力,死死扣住了杀手队长持匕突刺的手腕!
那柄淬毒的、闪烁着致命蓝光的锯齿匕首,冰冷的刃尖距离陈默的咽喉动脉,仅仅剩下一寸!
再难寸进!
杀手队长瞳孔骤缩,手臂肌肉疯狂偾张,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蠕动,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手腕,试图压下这柄匕首!然而,他感觉自己握着的不是人类的手腕,而是一根不可撼动的合金钢柱!任他如何发力,匕首就像凝固在空气中,纹丝不动!
陈默冰冷的黄金瞳,如同两轮高悬于冰川之上的寒月,毫无感情地锁定着对方因惊骇和用力过度而扭曲的脸。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头掉入陷阱、徒劳挣扎的困兽。
“谁派你们来的?”陈默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每一个字都仿佛能冻结空气。
杀手队长脸上的惊恐瞬间被一种亡命徒的狰狞取代。他嘴角咧开一个扭曲残忍的弧度,眼中射出疯狂绝望的光芒,嘶声咆哮:“死人!不需要知道!!”
最后一个音节尚未彻底落下,陈默扣住他手腕的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密集如爆豆般的恐怖骨裂声骤然响起!杀手队长粗壮的前臂骨骼,在陈默那非人的握力下,如同脆弱的枯枝,被瞬间捏得寸寸粉碎!完全扭曲变形!
“呃啊——!”无法想象的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杀手队长的神经,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全身瞬间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如纸。剧痛让他几乎晕厥,匕首脱手落下。
陈默的右手在匕首下坠的半途精准抄住!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刀柄入手冰凉,锯齿状的刃口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幽蓝的死亡光泽。
没有半分停滞!陈默握着匕首的手臂挥出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弧线!
寒光乍现!快得超越了思维的极限!
“噗——!”
利器切开皮肉、割断气管与血管的摩擦声轻微而致命。
杀手队长那充满了痛苦、惊骇、疯狂以及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双眼,骤然瞪大到极限!他所有的嘶吼和动作都定格在了这一瞬。他下意识地松开那只被捏碎的手臂,用仅存的力气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咙。
然而,指缝间,温热的、带着浓烈铁锈味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自己的双手,染红了他胸前的战术装备,滴滴答答地砸落在地面的灰尘里,晕开一片片刺目的暗红。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窒息声,身体的力量飞速流逝,双腿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轰然倒下!那双瞪大到几乎要裂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默平静无波的脸,瞳孔里的光芒如同燃尽的灰烬,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只剩下凝固的、对绝对力量碾压的永恒恐惧。
“队长!”远处仅存的两名杀手发出撕心裂肺的惊叫,恐惧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手中的枪都几乎握不稳。
枪声零落地响起,子弹慌乱地射向陈默,却如同没头的苍蝇,毫无威胁。
陈默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身影再次如鬼魅般消失,又如同死神般出现在他们面前。金属撞击声和人体倒地的闷响接连响起,短暂而急促。随后,整个巨大的废弃车间,陷入了彻底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浓郁的硝烟尚未散去,混杂着刺鼻的血腥味、尘土味和机油挥发的气息,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冰冷的钢铁废墟之间,横七竖八地躺着那些片刻前还杀气腾腾的黑色身影。鲜血在他们身下无声流淌,汇聚成暗红色的小溪,缓缓渗入冰冷粗糙的水泥地缝隙。
陈默独立于这片杀戮场的中央,脚边便是那死不瞑目的杀手队长。他挺拔的身影在弥漫的硝烟和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却又如同磐石般稳固、巍峨。黄金瞳的光芒已经褪去,恢复了深邃的黑色,但那里面残留的冰冷锋芒,却比任何时刻都更加锐利,如同出鞘饮血的绝世神兵,足以洞穿一切虚妄与黑暗。
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水银,只有远处几处被子弹打穿破损的管道,偶尔滴落一两滴浑浊污水的声响,在这死寂中显得分外清晰。
“嘀嗒…嘀嗒…”
他微微低头,目光扫过脚边温热的尸体,又缓缓抬起,望向远处车间那扇巨大却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破败窗户。窗外,城市华灯初上,霓虹流光勾勒出喧嚣繁华的天际线,将这座钢铁森林的冰冷阴影投射进来。
一个低沉得近乎自语的声音,打破了这片令人心悸的死寂,带着一种冰封千里的寒意,在空旷的车间里清晰地回荡开:
“派这种货色……也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