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阿杰点头,“今天下午,我们就去一趟河边,看看那个瓶子还在不在。如果在,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如果不在……”他顿了顿,“也得看看那地方残留的‘气息’如何。师兄,涛哥,虚乙下午一起去看看?”
我们自然没有异议。这种事情,人多些,彼此有个照应,也更稳妥。
“小果,你也一起去。不过到了地方,你尽量跟在我们后面,不要贸然靠近。”阿杰叮嘱道,“另外,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持续发冷、乏力、或者情绪特别低落烦躁?”
小果仔细感受了一下,摇头:“那晚之后,除了有点累,第二天就好了。现在感觉正常,练拳也没受影响。”
“那就好,说明你自身阳气足,根基稳,那东西对你的直接影响有限。主要问题可能还是在轩轩那边,以及那个源头。”阿杰思索着,“这样,去查看之前,我们先做些准备。小果,你把你和轩轩的准确生辰八字给我一下,我简单排一下,看看近期运势和有无冲犯。另外,你们家里,最近有没有摆放或者接触过什么来历不明的旧物件?尤其是从外面捡回来的,或者别人送的说不清道的东西?”
小果仔细回想,肯定地说:“没有。我家很简单,除了练功的器械和一些武术相关的书籍、老拳谱,没什么特别的摆设。轩轩家我也清楚,我哥嫂都是很务实的人,家里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更不会有那些东西。”
阿杰点点头:“那就先集中处理河边的问题。今天下午探查之后,再看情况决定下一步。如果必要,可能得去轩轩家里看看,或者给他做一些安魂定魄的处理。不过,你哥哥那边……”
小果面露难色:“我哥那边,确实不好开口。他肯定不信这个。”
阿杰理解地说:“暂时先不跟他说具体原因。你可以用别的理由,比如你认识懂中医推拿或心理疏导的朋友,觉得轩轩可能是受了惊吓,需要一些辅助调理,先征得他同意去看看孩子。具体情况,等我们有了更明确的判断再说。”
小果连忙答应:“这个办法好!我哥对中医调理还是能接受的。”
计议已定,气氛不再像刚才那般凝重。涛哥看了看时间,起身道:“都快十二点了,我先去做午饭。吃饱了才好干活。小果,尝尝我的手艺,就当给你压压惊。”
小果有些过意不去:“太麻烦各位了……”
虚乙拍拍他肩膀:“客气啥,阿杰的朋友就是自己人。再说,这事儿听着就挺有意思……呃,不是,挺需要我们出力的。放心吧,有阿杰在,有咱们哥几个在,肯定给你弄明白。”
我也点头附和。虽然不知道下午去河边会面对什么,但既然遇到了,又有能力管一管,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春日正盛,但有些角落的阴影,也需要有人去探看和驱散。
午饭简单而丰盛,涛哥做了拿手的炸酱面,配上七八样菜码,黄瓜丝、萝卜丝、豆芽、黄豆、芹菜末等等,满满一大盆,香气四溢。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胃里有了食物,心里也更踏实了些。小果的食欲不错,看来身体素质确实好,心理承受能力也强。
饭后,我们略作休息。阿杰根据小果提供的生辰,简单排算了一下,并未发现特别明显的流年运势低迷,这算是个好消息,但是这孩子的出生日期,确实有点特别,难怪体质这么敏感。然后,我们开始分头准备下午去河边可能需要用到的物品。阿杰从他的房间里拿出一个不大的青布褡裢,里面装着罗盘、朱砂、一小瓶净水等物。虚乙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几件小法器。涛哥则找出几把强光手电,检查了电池,还有趁手的工具。我也带上了一些护身符,给大家分发贴身放好。
小果看着我们准备,欲言又止。阿杰看出他的心思,说道:“小果,你主要是带路,到了地方听我指挥。你练武之人,气血刚猛,必要时一声大喝也能震慑宵小。但切记,不要凭血气之勇主动去接触不明之物。”
“我明白。”小果郑重应道。
下午两点左右,阳光依旧明媚。我们开着上午车,由小果引路,向着练功的河边方向驶去。车窗外的城市春意盎然,但车内的我们,心中却都绷着一根弦。那个月色下惨白的瓷瓶,那诡异的“鬼车”声,还有车库里一闪而过的黑影,如同几片不祥的阴云,笼罩在这趟春日午后的行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