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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借凶审邪(1 / 2)

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停顿。

怀揣着那个禁锢着鼠怪的白瓷瓶,仿佛揣着一块烧红的炭,又或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阴雷。身后那座被黑雾笼罩的“暗血山”虽已远离视线,但其散发的无形压迫与恶意,却如同附骨之疽,隐隐缠绕在元神深处,催动着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向“秩序”区域奔逃。

来时的荒凉小路,在归途中显得更加漫长而危机四伏。两侧扭曲的植物仿佛活了过来,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如同窃窃私语,又似恶毒的嘲笑。昏暗的光线下,那些嶙峋怪石的阴影被拉得老长,扭曲变形,仿佛随时会从中扑出什么可怖之物。空气中驳杂的能量粒子也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带着各种负面情绪的碎片冲击着我们的灵台,烦躁、恐惧、绝望的细微呢喃时而在意识边缘响起,需得时时默诵静心咒文才能保持清明。

我和虚乙都将身法催动到了极致,两道光影在晦暗小径上风驰电掣。我们甚至不敢沿着原路直线返回,时而故意绕个小弯,时而骤然加速或改变频率,以规避可能存在的追踪或拦截。灵界赶路,消耗的不仅是真炁,更是高度紧绷的心神。虚乙脸色有些发白,我亦感到法体传来阵阵虚乏之感,怀中小瓶偶尔传来的轻微震动,更添一份心理负担。

“坚持住,快到关口了!”我低喝道,既是为虚乙打气,也是提醒自己。

终于,前方那残破的路口石碑在望,转向较为明亮的“主路径”,再往前,那横跨大路、金光流转的关隘轮廓也依稀可见。看到那秩序之光的象征,我们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些许。

过关时,虽心中急切,但仍旧依足规矩,放缓速度,显化印记。守关灵将的目光扫过我们略显仓惶的法体和气息,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但并未阻拦,任由我们穿过光幕。

一过此关,回到相对平和安稳的主区域,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才真正开始消散。脚下路径的光辉都显得温暖了几分。我们不敢完全放松,依旧保持高速,朝着清虚伏魔院的方向疾行。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那片熟悉的、笼罩在淡金色祥和光晕中的殿宇群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青瓦朱墙,飞檐斗拱,在灵界变幻莫测的背景衬托下,宛如风暴海洋中一座坚实温暖的灯塔。看到它,疲惫仿佛都减轻了几分。

加快速度,穿过最后一段路径,两人几乎是踉跄着扑进了清虚伏魔院那敞开的朱红大门。当身后大门的光幕闭合,将外界一切混乱与恶意隔绝的刹那,我与虚乙才真正长长地、彻底地舒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几乎要瘫坐在地。院中那股纯净、祥和、带着祖师道韵的灵气自发地包裹上来,温润着我们在外沾染了污浊和消耗过度的元神法体,带来难以言喻的舒适与安全感。

“总算……回来了……”虚乙靠着门内的廊柱,有气无力地说道,脸上却带着逃出生天的庆幸。

我也靠在对面的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重新积蓄起一些力气和清明。低头看了看怀中,那白瓷瓶安静如初。

“走,找个安静地方,把这‘东西’放出来问问。”我直起身,对虚乙道。

虚乙点头,我们二人穿庭过院,来到伏魔院后方一处专供弟子静修、相对僻静的小偏殿。此处平时少有人来,殿内陈设简单,仅一蒲团,一香案,四壁空空,却有阵法加持,可隔绝内外声息与部分能量波动,正合审讯之用。

关闭殿门,启动简单禁制。我与虚乙分立两侧,我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那白色小瓷瓶取出,置于殿中空地。

“放它出来吧,小心点。”虚乙提醒道,手中已暗自扣住了几道禁锢符咒。

我点头,拔掉瓶口的封印软木塞,将瓶口对准空地,运转真炁,轻喝一声:“出!”

瓶身微光一闪,一道灰黑色气流从瓶口涌出,落在地上,迅速翻滚凝聚,重新显化成那鼠头人身的怪物模样。只不过此刻,它身上已被数道由瓶内禁制自动生成、闪烁着淡金色符文的能量绳索牢牢捆缚,从头到脚捆得如同粽子一般,只露出一颗惊恐又愤怒的鼠头,倒在地上挣扎扭动。

“吱吱!放开我!你们这两个讨厌的人间修士!竟敢用诡计擒我!知道我主子是谁吗?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不然等‘山主’知道了,定将你们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它一出来,便用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吱哇乱叫,绿豆眼中满是怨毒与色厉内荏的恐惧。

我与虚乙对视一眼,心中稍定。看来这瓶子自带的束缚相当牢靠,这鼠怪虽凶,但挣脱不得。

“闭嘴!”虚乙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它旁边的地上,呵斥道,“阶下囚还敢嚣张?说!你是什么东西?从哪座山上下来的?山上都是些什么邪魔外道?专门搜集生魂想干什么?”

鼠怪挣扎着昂起头,鼠须抖动,嗤笑道:“呸!想从你鼠爷爷嘴里掏东西?做梦!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爷爷我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等山主发现我不见了,自然会找过来,到时候有你们好果子吃!”它倒是硬气,或者说,对那“山主”的恐惧远超过对我们。

我们又厉声喝问了几句,威逼利诱,但这鼠怪要么破口大骂,要么就干脆闭眼装死,一言不发,态度极其顽固。

“看来不上点手段,它是不会开口了。”虚乙皱眉道。

我点点头,寻常的威胁对这等邪祟确实效果有限。它们本身就是在恶劣环境中挣扎求存的,对痛苦和死亡的忍耐度远超常人。而且,它似乎认定我们不敢真的杀它,或者杀了它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