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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战魂逆鳞(1 / 2)

阿杰则一头扎进资料堆,重点查找关于涞源地区的历史战事记载、长城关隘的军事祭祀传统、以及民间关于“阴兵借道”、“古战场回声”的传说和可能的化解方法。他还特意找出了一些关于古代军阵、兵器、甲胄的资料,以备识别之需。

我和虚乙清点法器。对付这种集体性的兵煞亡灵,常规的符咒效果可能打折扣。虚乙特意将他的法剑又擦拭了一遍,祭炼诵咒,增强其破煞锋芒。我也将那柄天蓬尺仔细温养,准备了几道专门针对“军煞”、“兵燹”的“破军煞符”和“安土慰灵符”。

考虑到可能面对的是无形无影却又煞气凝实的“阴兵”,我们还需要一些能增强感知和防御的手段。

第二天清晨,天色依旧阴沉,暴雨似下未下。我们带着比往常更加沉重的装备箱,开上车直奔保定涞源。

三个小时后,车子抵达涞源东高速出站口,一个穿着POLO衫、身材微胖、满脸愁容、眼睛布满血丝的中年男人正在一辆黑色奔驰车旁边等候,正是郑国栋。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沉默寡言、皮肤黝黑的年轻司机。

没有过多寒暄,我坐上了郑国栋的汽车,涛哥他们紧跟后面,直奔目的地。路上,郑国栋又详细补充了一些细节:那个挖出骨头的大坑现在已经用塑料布盖着,但没人敢靠近;晚上听到的踏步声和金属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分辨出大概的队列行进方向——似乎是从后山,穿过废弃的村子,朝着拒马河的方向;最近两天,连大白天,工地上残留的一些工具,比如铁锹、镐头,会莫名其妙自己移动位置,或者发出敲击声;村里最后两户留守的老人,昨天也坚决搬去了县城儿子家,说晚上看到自家窗户外面有“穿盔甲的影子”飘过去。

车子进入太行山区,道路蜿蜒,景色从平原变为雄奇的峰峦。空气变得清凉,但那份压抑感却随着目的地的接近而愈发浓重。半个小时后,我们抵达了涞源县城,在宾馆匆匆放下行李,拒绝了郑国栋安排午饭的提议,只让他带我们去镇上采购了一些新鲜的馒头、咸菜、瓶装水和照明电池等补给,便要求直接前往古村。

“现在就去?要不…休息一下,明天白天再去?那地方…下午就开始阴森了。”郑国栋有些犹豫。

“时间不等人,越早查看情况越好。”我坚持道。

车子离开县城,沿着一条更加狭窄的盘山公路行驶了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一个山口。转过山口,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群山环抱的谷地出现在眼前。谷地一侧是陡峭的山崖,隐约可见古老长城的残垣断壁蜿蜒其上;另一侧,清澈的拒马河哗啦啦流淌而过。就在山脚与河流之间的一片缓坡上,散落着几十栋由青灰色石头砌成的古老民居,这便是铁壁关村了。

村子果然透着一种被时光遗忘的苍凉与…死寂。大多数房屋已经破败,屋顶塌陷,墙壁斑驳。只有少数几栋看起来稍微完整,但也门窗紧闭。村子中央,有一座规模稍大的建筑,飞檐斗拱,虽然残破,但能看出是一座庙宇,应该就是郑国栋说的真武庙。村子后方,靠近山崖的地方,有一片用蓝色施工围挡圈起来的区域,里面能看到挖掘机的轮廓和一些堆放的建材,那里就是工地。

车子在村口唯一还算平整的空地停下。我们下车,一股山风裹挟着河水的水汽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铁锈混合着陈旧灰尘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明明是三伏天,这里的温度却比县城低了好几度,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放眼望去,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种奇特的灰暗色调中,即使阳光努力穿透云层,洒在那些石头上,也显得黯淡无力。太安静了,连鸟鸣虫叫都几乎听不到,只有拒马河永不停歇的流水声,反而更衬出这里的死寂。

“就是这里了…”郑国栋声音发干,指了指村子,“工地就在后头,挖出骨头的大坑也在那儿。真武庙在村子中间…那个昏迷的阴阳先生,就是在庙门口不远被发现的。”

我没有立刻进村,而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深呼吸,放开感知。

通灵罗盘在怀中微微发烫,指针轻微但持续地震颤着,指向村子后山工地的方向。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阴冷,还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无数人无声呐喊后留下的空洞回响,以及一种冰冷的、带着金属锈蚀味的“煞气”。这种煞气与寻常的妖邪怨气不同,更偏向于一种纯粹的、因死亡和杀戮而凝结的负面能量场,并且带有明确的“队列”感和“方向”感,仿佛真的有一支看不见的军队,曾在这里驻扎、厮杀、然后沉寂。

“感觉到了吗?”我睁开眼,看向虚乙和阿杰。

虚乙点点头,脸色凝重:“很重的兵煞…而且…似乎不止一股,有点乱,但又像被某种力量强行凝聚在一起…不对,是互相冲突、撕扯,但又被困在这里。”

阿杰则拿出他的改装探测仪,指针疯狂摆动,数值高得吓人。“能量场强度极高,而且波动极其剧烈,充满攻击性。核心区域在工地和后山…但整个村子,包括真武庙,都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负面能量场中。这不像自然形成的鬼域,更像是一个…被暴力打破的‘封印’或者‘结界’内部。”

郑国栋和小司机站得远远的,脸色发白,不敢靠近。

“郑总,你们就在村口等,或者先回县城。我们进去看看,保持手机畅通。”我对他说道。

郑国栋巴不得如此,连忙点头,和小司机躲回了车上。

我们四人检查了一下装备和符咒,呈菱形队形,由虚乙打头,我居中策应,阿杰负责侧翼和记录,涛哥断后并携带部分应急物资,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铁壁关村。

脚下的石板路长满青苔,湿滑难行。两旁的石屋门窗黑洞洞的,像无数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越往里走,那种阴冷感和无形的压迫感就越发强烈。空气中那种铁锈灰尘的味道也越发明显,甚至隐隐能闻到一丝…极其淡薄、却令人作呕的、类似腐肉的气息。

我们首先来到了村子中央的真武庙前。庙宇规模不大,但形制规整,山门、前殿、主殿依稀可辨,只是屋顶塌了半边,墙体开裂,爬满了藤蔓。庙前有一小片空地,散落着破碎的砖瓦和香炉的残片。阿杰的探测仪在这里读数尤其高。

“真武大帝,北方战神,主掌兵戈、辟邪、镇水。”阿杰低声道,“在这里立真武庙,很可能是为了镇守关隘、安抚战死亡灵。如果庙宇本身具有镇压或安抚的‘场’,那么它的破败,本身就可能是导致问题的一个因素。”

我注意到,庙门的门槛处,有几道新鲜的、深深的抓痕,像是用某种利器划出来的,还沾着一些暗褐色的、类似铁锈的痕迹。这很可能就是那个阴阳先生最后挣扎的地方。

我们没有贸然进入破败的庙宇,而是继续朝着后山工地走去。

穿过几栋更加破败的房屋,眼前出现了蓝色的施工围挡。围挡有一处破损的缺口,我们钻了过去。里面是一片被清理过的场地,堆积着砂石、木材,一台黄色的挖掘机静静停在角落。而在场地最深处,靠近山崖根部的地方,有一个用厚塑料布草草覆盖着的大坑,边缘还能看到翻出的、颜色异常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