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佳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并无太多惊讶,显然对此类问题有所准备。他略一沉吟,点头道:“您听说的消息,有一定准确性。确实存在这样一个职能比较特殊的部门。不过,它非常独立,层级也很高,我们日常工作中与他们打交道的机会极少。里面汇聚的都是一些身怀绝技、非同寻常的‘能人异士’,行事风格和运作方式,与我们这些常规岗位的同事有很大不同,还有一点,可以明确的告知您,这个部门绝对不叫什么749局。”
听到749局这个称号,我也是莞尔一笑,都是网上传的。“原来真的有……”我低声自语,与虚乙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了然与一丝“果然如此”的感慨。“看来并非空穴来风。我就知道,我们这一行,或者说涉及这些领域的‘专业人士’,上面肯定有‘国家队’的存在。”
虚乙也忍不住插话道:“以前听师父和师伯隐约提过几句,说有些同道被‘征召’了,原来根子是在这里。”
张佳奇笑了笑,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好了,虚中道长,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这次冒昧前来拜访,确实是有事相求。我也和您实话实说,以我们的职业性质,与任何体系外的社会人员接触,尤其是涉及可能的事务合作,单位都会进行必要的前期背景摸排和评估。所以,关于您,以及您身边这几位兄弟的基本情况、家庭背景和社会关系,我们已经通过内部程序做了了解,确认各位都是家世清白、背景可靠的。正因如此,我才能坐在这里与各位交谈。这一点,由于单位特殊,流程如此,还请各位理解包涵。”
我笑道:“可以理解,这是应有之义,也是对国家负责。张先生既然能来,本身就说明我们几个都是经得起查的清白人家子弟,我们心里反而更踏实。”
张佳奇点头,继续道:“前不久,我和李超难得聚了一次,吃饭聊天时,他跟我提到了您,说了不少关于您的事情,包括您师门的一些渊源、您个人处理过的一些特殊案例,以及您所传承的术法特点。这引起了我的很大兴趣。于是,我才拜托李超牵线,约了今天见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正式:“这次我来,并非纯粹的个人行为,而是带有单位的公务性质。我们手头正在处理一件案子,在侦办过程中,遇到了一些……用常规刑侦和技术手段难以解释、也无法突破的‘节点’。这些情况,指向了一些可能超出普通认知范畴的因素。因此,经上级研究,决定尝试引入外部具备相关专业能力的‘顾问’,协助我们厘清迷雾,寻找线索突破口。李超对您的推崇,加上我们的初步评估,认为您和您的团队可能具备我们所需的能力。所以,我想正式邀请您几位,协助我们处理这个案子。”
他看了一眼我们几人,补充道:“当然,此事涉及国家机密和具体案情,如果各位愿意考虑介入,我这里有准备好的保密协议,需要各位签署之后,我才能向各位透露案件的基本情况和需要协助的具体内容。如果各位觉得不便或不愿涉足,也完全没有关系,协议可以不签,我们就当是朋友引荐,今天只是我个人来讨杯茶喝,结识几位高人。”
话音落下,会客室里安静了片刻。张佳奇的身份,他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以及“国安”、“保密协议”、“超常案件”这些词汇带来的分量,都让我们不得不慎重对待。这完全超出了我们日常接触的范畴。
我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张先生,您所说的‘难以解释的情况’,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可能涉及灵异、玄学,或者说……非自然的层面?”
“可以这么理解。”张佳奇肯定道,“虽然最终的定性还需要科学严谨的态度,但现有迹象强烈指向这些方向。”
“那既然如此,”我继续提出疑问,“既然贵单位内部就有您刚才提到的那个‘特殊部门’,汇聚了能人异士,为何不直接请他们出手?而要找到我们这种民间的小道士呢?”
张佳奇似乎预料到会有此问,解释道:“那个部门层级高,职能特殊,处理的事务往往牵涉更广、影响更大,可以说是应对‘国家大事’层面的特殊力量。他们的人手也非常精干,任务排得非常满。我们目前遇到的这个案子,虽然棘手,但就现阶段掌握的情况和评估来看,其性质和影响范围,还远未达到需要惊动他们直接介入的层级。说得直白点,我们还没把情况完全搞清楚,证据链和指向性都不足,贸然向上级特殊部门申请支援,不符合程序,也未必能获得批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我们请诸位,主要是希望借助你们的专业知识和特殊视角,帮我们破解目前的僵局,找到关键线索,理清方向。一旦确认了问题的性质和源头,后续如果需要动用更强力的手段或请更高层级的部门处理,我们自然会按程序上报申请。现阶段,可以看作是‘前期侦查辅助’和‘特殊顾问咨询’。我也可以向各位保证,安排给各位的任务,会经过充分评估,确保不会将各位置于不可控的人身危险之中。安全始终是第一位的。”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的意思。“张先生,感谢您的坦诚和信任。不过,这件事毕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们几个虽然常在一起,但各有家庭和牵挂。如果是我自己,冲着能为国家出点力,也为探索未知尽一份心,我现在就可以答应您。但既然涉及大家,我想先和他们几位私下商量一下,听听他们的想法,然后再给您明确答复。请您在这里稍坐片刻,喝喝茶,可以吗?”
“当然,当然!”张佳奇立刻表示理解,“这是应该的,慎重考虑是好事。我就在这里等各位的答复。”
我向虚乙、涛哥、阿杰使了个眼色,四人起身,出了会客室,来到相对私密的静室。关上房门,静室里只有坛上长明灯幽幽的光亮和淡淡的沉香味。
“哥几个,”我开门见山,压低声音,“情况大家都听到了。张先生的身份和来意,非同小可。他要我们协助的,是国安部门的案子,虽然他说前期主要是寻找线索,不会让我们直接涉险,但‘保密协议’四个字一签,事情的性质就变了。一旦卷入,可能会接触到我们平时接触不到的秘密,也可能面对未知的风险。这不是普通的看风水、解冤结,搞不好真会碰上硬茬子,甚至……牵扯到某些我们不了解的层面。”
我目光扫过三人:“所以,这事绝对不能勉强。咱们兄弟归兄弟,但这种关乎身家性命和未来道路的选择,必须每个人自己拿主意。想参加的,我领着;有顾虑的,半点不丢人,咱们照样是兄弟。现在,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阿杰第一个开口,年轻人脸上带着兴奋和跃跃欲试:“师兄,我去!这机会多难得啊!以前总觉得那些保卫国家机密、处理神秘事件的事情离我们很远,都在电影里。现在居然真的有机会参与进去,哪怕只是打打下手、跑跑腿,那也值了!我还年轻,不怕挑战,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