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位天丁齐刷刷拱手,声震灵境:“八卦天丁,听候元帅法旨!”
庞元帅肃然道:“今有邪阵‘八煞汲元’为祸,侵吞生气,镇压幽魂。命尔等相助虚中法官,压制此阵东北艮宫镇脚!在阵眼破灭之前,务必锁住其煞气流通,阻其汲元,护住下方亡魂不遭彻底吞噬!一切行动,听从虚中法官调遣,不得有误!此乃护国佑民、彰善瘅恶之举,功成自有赏叙!”
刘元帅亦道:“虚中法官,此八宫天丁,便暂交于你节制。此后每至一阵脚,依方位召唤对应宫位天丁即可。他们自有神通感应,会现身相助。”
我心中激荡,再次拱手拜谢:“虚中叩谢二位元帅厚恩!谢过八位将军鼎力相助!必不负所托!”
庞刘二元帅不再多言,对我微微颔首,周身金光一闪,便连同脚下青龙白虎一同消散于灵境高空。
八位天丁中,一位面容古朴、手持一方山形金印的将军迈步而出,正是对应东北艮宫的邱天丁。他对我和虚乙拱手:“虚中法官,虚乙法官,艮宫镇脚在此,便由末将领麾下兵将先行镇压。请法官示下。”
我连忙还礼:“有劳邱将军!请将军施法,压制此阵,尽量缓解那亡魂之苦。”
“领法旨!”邱天丁沉声应道。只见他转身,将那山形金印向空中一抛,金印迎风便长,瞬间化为一道巨大的金色山岳虚影,虽不如那黑色煞气山岳庞大,却凝实厚重,带着镇压一切邪佞的堂堂正气。同时,他手掐灵诀,身后金光连闪,瞬间又出现八位身披金甲、手持金戈、气息相连的天兵!
“布‘艮山镇煞图’!”邱天丁喝道。
八位金甲天兵齐声应诺,身形一晃,化作八道金光飞射至黑色煞气山岳的八个不同高度方位,凌空而立。他们手中金戈同时指向山体,八道金色光柱从戈尖射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八根巨大的“金钉”,与邱天丁祭出的金色山岳虚影相连,构成一个立体的、将黑色煞气山岳隐隐笼罩其内的金色光网框架!
“镇!”
随着邱天丁一声令下,金色山岳虚影缓缓下沉,那金色光网也随之收缩、嵌入黑色煞气山岳之中。顿时,山体表面疯狂翻滚的黑煞如同被套上了缰绳的野马,速度明显减缓,那股吞噬生气的吸力也大幅减弱。被压在山下的亡魂,脸上的痛苦神色终于得以舒缓,虽然仍无法脱困,但至少不再承受那种持续的、仿佛要被碾碎吸干的折磨。他望向我们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邱天丁施法完毕,额角似有微光闪烁,那是神力运转的象征。他回身对我道:“法官,阵法已暂时压制。然此乃权宜之计,邪阵根源未除,地脉煞气仍在缓慢渗透。我等会轮流值守,维持镇压之力。待法官寻得阵眼,只需心念召唤,八卦天丁齐至,便可一举破之!”
我心中大定,由衷赞道:“将军神通广大,虚中佩服!此地便拜托将军与诸位天兵了!”
“分内之事。”邱天丁拱手,随后身形渐渐淡化,与那八位天兵一同隐入灵境虚空,但那金色山岳虚影与光网依旧隐隐可见,维持着对黑色煞气山岳的压制。
灵境中的危机暂时解除。我和虚乙退出灵境,回归现实山崖。法坛上香烛已燃过半,山风依旧凛冽,但站在这里,那股隐隐的、令人心悸的吸噬感和衰败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清冷却相对“干净”的气息。
“怎么样?”张佳奇等人一直严密警戒,见我们收功,立刻上前询问。
我将灵境中所见——黑色煞气山岳、被镇压的亡魂、庞刘二元帅降临、八宫天丁镇压等情形,择要讲述了一遍。省略了具体神尊名号和天丁细节,但强调了此地确实被布下了邪恶阵法,用于抽取生气,且阵法已暂时被我们请来的“特殊力量”压制,但根源未除。
张佳奇面色极其凝重:“八煞汲元阵……果然,这些分散各地的诡异死亡事件,是为了布阵!他们不是在随机制造恐怖,而是在有目的地‘取材’和‘设点’!辽西这里是‘艮宫’……那么其他几起案件发生地……”
“很可能对应其他七个宫位,共同组成一个笼罩范围极广的邪恶大阵!”虚乙接口道,声音发沉,“阵眼……必然藏在某个更关键、更隐蔽的地方!”
这个推断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对方所图,远超普通的破坏或恐吓!
“必须尽快查清所有阵脚位置,找出阵眼!”张佳奇果断道,“这里既然已处理,我们立刻赶往下一个疑似点——内蒙古,那个牧羊人发现的河边溺亡案地点!那也是早期案件之一,很可能也是阵脚!”
我继续说道:“张哥,此地方圆五百米之内一定是有提前布置的物品,可能就埋在地下,也可能藏在什么地方,类似于坛罐,镇物之类的物品,此地有人献祭,就会激活这个阵脚,这事你们专业,安排人寻找吧,待破阵时,动手找出来毁掉。”
张佳奇说道:“这事我赶紧向上汇报,会有专门的人去做,放心吧。”
事不宜迟。我们迅速收拾法坛,将所有物品打包,沿着来路快步下山。回到公路边的考斯特上时,已是傍晚时分。
“李哥,辛苦,直接往内蒙方向开,目标地点坐标已经发给你了。”张佳奇坐定,立刻部署,“王哥,立刻联系总部和内蒙那边的同志,我们需要那个案件发现地最详细的地理坐标、环境报告,以及近期是否有任何异常现象报告。刘哥,检查装备,尤其是应对北方低温户外环境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