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的手还在抖，掌心那道裂纹已经不流血了，但皮肤底下像是有东西在爬。他低头看，蓝光从指缝里渗出来，又慢慢沉下去。
赵星靠在墙边，呼吸有点急，额头全是汗。他刚想抬手擦，发现指尖还带着一点紫雾的痕迹，一碰就散。
赵辰坐在操作台前，屏幕刚重启，画面跳了几下才稳住。他盯着上面的数据流，手指无意识敲着键盘，“心跳频率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什么同步？”赵阳走过去。
“疫苗样本和我们三个的心跳。”赵辰调出波形图，“不是巧合。从刚才能量回流开始，它就在跟着我们的节奏变。”
赵星站直了身子，“所以那个金属环没把我们送走，反而把什么东西引出来了？”
话音刚落，实验室角落的培养舱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三人同时转头。
贾东旭正站在隔离区外，手里拿着记录本，眉头皱成一团。他面前的反病毒疫苗原本是透明液体，现在变成了暗紫色，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颗粒，像在缓慢呼吸。
“不对劲。”他说，“半小时前还好好的，温度、压力都正常，突然就开始复制自己。”
赵阳凑近观察窗，“它在动。”
“不只是动。”赵辰指着监测曲线，“每三次脉冲，间隔正好和我们刚才的能量波动一致。”
贾东旭翻了一页笔记，“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这玩意认得我们。”赵星说。
“荒唐。”贾东旭摇头，“这是我自己配的药，我亲手做的实验，它怎么可能——”
“轰”的一声，培养舱盖弹开了。
紫雾涌出来，贴着地面扩散，碰到墙角自动折返，像是有意识地绕开三人站立的位置。
贾东旭后退两步，撞到了仪器架，笔掉在地上也没去捡。
赵星没动，只是抬起手，掌心对着那团雾气。雾停了，在空中凝成一条线，微微颤动。
“它怕你？”赵阳问。
“不是怕。”赵辰忽然开口，“是等。”
“等什么？”
还没说完，空气震了一下。
一个身影从数据投影里走出来，脚步很轻，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他穿着破旧的防护服，面罩裂了一道缝，能看到里面灰白的脸。
“你们终于打开了门。”他说，嗓音沙哑，“我一直等着这一天。”
贾东旭举起步话机，“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警报系统为什么没反应？”
那人没理他，只看着三胞胎，目光停在赵星脸上，“我以为你们会更晚才觉醒。没想到……这么快。”
“你认识我们？”赵辰问。
“不止认识。”那人笑了下，“我就是靠着你们的基因序列，才活到今天。”
赵阳皱眉，“你在说什么？”
“反病毒疫苗？”那人抬起手，指向培养舱，“你们以为那是解药？那是钥匙。我留下的后门，专门为了等你们来开。”
贾东旭猛地抬头，“你说这药是你设计的？不可能！这是我根据系统提示独立研发的！”
“系统？”那人冷笑，“你以为系统是谁建的？没有我们埋下的原始代码，它连开机都做不到。”
赵星往前半步，“所以你才是病毒携带者。”
“对，也不对。”那人摘样转动。“我是第一个感染者，也是最后一个幸存者。我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你们。”
“为什么？”赵阳问。
“因为你们的基因。”他一步步靠近，“不是人类自然演化的结果。那是母体程序最初的设计模板。你们不是在对抗病毒……你们就是病毒的源头。”
“放屁！”贾东旭吼了一声，“他们三个是普通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那人看了他一眼，“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能听懂系统语言？为什么每次危机爆发，他们的身体都会先一步反应？”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