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死了算了,才不要让诚乐一直活在痛苦里,也不想含嗜活在愧疚里,时间总能冲淡一切的。
所以他伏在苦葵身旁,谩骂和挣扎都越来越弱,喂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要做什么就做什么,等苦葵哪天玩腻了,总会弄死自己的,
但是自己曾答应的,
“你想给白诚乐过生日,对吗?”
白千屿用力地点头,目光落在通讯器上。
艾克斯特会意,白千屿再次用鼻尖抵着屏幕,极其艰难地戳动。
这次,屏幕上慢慢出现了数字:
“7.2”
“7月2号……是他的生日?”艾克斯特算了下日子,小声的凑着他耳边说,以免让监控听到他的声音。
“那还有……就是这周了!”
白千屿又眨眨眼,确认。
“我……我试试看。”
艾克斯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如果有机会,我会想办法,但我不保证一定能成功……”
在这里做完给他端上去吗?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做蛋糕需要的食材,还是说等苦葵回来之后,放自己出去了,做好再给白诚乐端过去……时间上来得及吗?
白千屿听到他答应,似乎松了口气。
他不再写字,只是安静地看着艾克斯特。
艾克斯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端起那碗温热的糊糊:“那先吃饭吧,不然要凉了,对胃会不好的。”
“苦葵”:刚才在写什么?对着天花板摄像头给我看看。
哈哈,苦葵你真是装都不装了。
艾克斯特求助的看向白千屿。
白千屿却平静地对他眨了下眼,残存的手臂在被子下轻轻碰碰艾克斯特,示意他照做。
艾克斯特只好将通讯器的记事本界面举起,对准了天花板。
屏幕上是“咸的蛋糕”和“生日”还有“9月2号”几个词。
几秒后,消息回复。
“苦葵”:哦?想给白诚乐过生日?
“苦葵”:可以啊。
“苦葵”:食材什么的在厨房最你出去,记得回来哦:)。
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白千屿似乎早有所料,只是安静地垂下眼,继续小口吞咽着艾克斯特喂来的糊糊。
艾克斯特帮白千屿把碗里的糊糊喂完,正打算收拾碗勺去洗,却见对方又用残臂碰碰他,目光转向床头柜的方向。
那上面放着一个金属小罐,是苦葵准备的药膏。
艾克斯特明白了:“要擦药吗?”
白千屿眨眨眼。
艾克斯特放下碗,拿起药罐:“我帮你?”
对方点头。
艾克斯特帮白千屿侧过身,让他能半趴在床头,露出背部。那件宽松的家居服掀开后,艾克斯特的动作被吓住了。
白千屿的背上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痕迹,不难看出之前那里肯定是皮开肉绽的伤口,边缘泛着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