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身旁清冷依旧的云芷，继续道：“此前，唯有云芷师妹一人。她飞升之前便已悟透大道，天赋才情，凌霄自愧弗如。然而今日见了道友，方知何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陈仁，坦然道：“说来惭愧，此前我身为道尊之子，久居真仙界，对下界修士，心中总不免存有几分轻视，认为下界资源贫瘠，传承残缺，难出真正龙凤。
如今见了道友，方知此念是何等狭隘可笑！道友以初兴下界之身，行此逆天之举，凌霄……拜服！从今往后，再不敢有此妄念！”
这番话说得极为坦诚，甚至有些掏心掏肺，显是凌霄心中触动极深。周围旁听的天骄，尤其是那些下界出身者，闻言皆心有戚戚，看向凌霄的目光也柔和了些。而真仙界的天骄，则神色各异，若有所思。
陈仁能感受到凌霄话语中的真诚，正色道：“凌道友能作此想，可见道心通透，未来不可限量。出身高低，际遇不同，但求道之心，并无二致。太初亦是从微末中走来，深知其中不易。”
凌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用力点了点头。
这时，凌霄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与推测：“经此二试，依我看来，如今真仙界年轻一代，至少在仙道体系中，怕是已无人能与道友你比肩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言辞，又道：“不过，真要说还有谁能触及道友的层次……或许，也就破虚武域‘武极殿’的那位武痴白君浪，以及凡尘神域‘天庭’的神子方明，有那么一丝可能。”
“破虚武域？凡尘神域？”陈仁适时露出疑惑。他虽从万法道尊处知晓真仙界并非仙道一家独大，但具体势力分布确实不甚明了。
凌霄见状，微微一笑，解释道：“太初道友有所不知。虽然我们那方本源真界名为‘真仙界’，但实则并非只有仙道势力。其中亦有武道、神道、佛道、魔道等诸多体系传承。只是仙道源远流长，势力最为庞大，占据的仙域最多，影响力也最广，故以‘仙界’为名。”
“这些非仙道的势力，在真仙界通常各自聚集，占据一方或数方仙域，形成独特的势力范围。例如那破虚武域，便是由武道圣地‘武极殿’执掌；凡尘神域，则由神道巨擘‘天庭’统御；还有那无量佛域，乃是佛门‘灵山’的根基所在。”
凌霄侃侃而谈，为陈仁勾勒出真仙界更为宏大的格局：“这些势力，单论整体，自然无法与整个仙道体系相提并论。但若单独来看，无论是武极殿、天庭还是灵山，在真仙界都算得上是一流势力，各自有多位六阶（对应仙道道尊）的强者坐镇，底蕴深厚，不容小觑。”
“而且，”凌霄语气一转，神色略显凝重，“正因为这些势力高度凝聚，内部竞争激烈，资源往往集中供给最顶尖的传人。其培养出的天骄，实力反而可能更加纯粹、极端，绝不可等闲视之。比如那位‘武痴’白君浪……”
说到这里，凌霄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云芷，见她面色如常，并无异样，才压低声音继续道：“此人乃武极殿万载不遇的武道奇才，年纪轻轻，便已将武道修至四阶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五阶真武之境。他痴迷于战，曾听闻云芷师妹被誉为‘有望无极’，特地从破虚武域赶来北灵仙域挑战……”
他话未说完，一旁的云芷已然淡淡接口，清冷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那一战，他只受些轻伤，我却重伤落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