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血的神识瞬间扫过陈仁,发现对方气息内敛,看不清楚境界,但这破烂宗门,自近些年前那位女剑仙飞升后,还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人物?只当眼前这位是剑宗一位擅长敛息之法虚张声势的蝼蚁,心中稍定,随即涌起被冒犯的暴怒。
“你是何人?敢管我血煞门闲事?滚开,否则连你一并……”厉血狞声喝道,阳神威压调转方向,如同血色巨蟒,朝着陈仁狠狠噬去!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当场魂飞魄散!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心神崩溃的阳神威压,陈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反击的动作。
只是,在那血色威压即将临体的前一刻,陈仁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落在了厉血的脸上。
然后,他嘴唇微启,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哼。”
声音依旧平静。
但就在这一字落下的瞬间——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闷响,仿佛是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爆开。
气势汹汹、正催动威压扑向陈仁的厉血,脸上的狞笑、眼中的血光、周身澎湃的法力波动,瞬间全部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着陈仁那平静无波的面容,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茫然,以及……迅速扩散的死寂。
下一秒。
“咚。”
厉血高瘦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与灵魂,直挺挺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气息全无。
神魂俱灭。
死了。
一位阳神初期的修士,血煞门的长老,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因为陈仁一声轻哼,一个眼神,甚至连手指都没动一下,便毫无征兆、毫无反抗地当场毙命!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山门。
风似乎都停了。
血煞门那四名金丹随从,脸上的狞笑与倨傲还未来得及褪去,就化为了无边的恐惧与茫然。他们看看地上厉血的尸体,又看看山石上那道青袍身影,仿佛见了鬼一般,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连逃跑的力气都失去了。
寂灭剑宗这边,墨尘、石坚,以及所有长老和弟子,全都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如同泥塑木雕般呆立在原地。他们看着地上厉血的尸体,又看向那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青色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厉血长老……阳神修士……死了?
被太初师兄(前辈)……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聒噪”?就死了?
这……这是什么手段?!这是什么修为?!
墨尘的嘴唇哆嗦着,老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以及一种近乎窒息般的狂喜。他之前虽然对陈仁抱有希望,但也绝想不到,这位归来的师兄,实力竟恐怖到如此地步!阳神修士,视若蝼蚁,一念可杀!
陈仁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撼。他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四名吓得魂飞魄散的血煞门金丹随从,声音依旧平静,却让四人如坠冰窟:
“带路,去血煞门。”
陈仁那平静的话语,落在四名血煞门金丹修士耳中,却比九幽寒风还要刺骨。他们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本能的、对生存的渴望,以及对眼前这尊杀神无边的恐惧。
“是……是!前辈饶命!小的们这就带路!这就带路!”其中一名机灵些的金丹修士,强忍着魂魄离体的战栗,连滚爬地叩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而后往一个方向全力遁去。
陈仁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依旧处于巨大震撼与茫然中的寂灭剑宗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