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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玉玦传讯 国运所向(1 / 2)

吕不韦依托对宫禁的绝对掌控,如同攥紧了秦国的咽喉,强行压制着宫外日益汹涌、渐成气候的舆情浪潮。他将全部的政治生命与未来荣辱,都孤注一掷地押在了赢异人那弥留之际的病榻之前,等待着那决定乾坤的最后时刻。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候在侧,罗网的精锐高手如同幽灵般隐于殿宇的帷幔阴影之后,而成蟜,则被安排扮演着悲恸欲绝、至孝纯良的角色,跪伏于榻前。他要的,就是在那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最后一瞬,攫取到法理上最为关键的“遗命”凭证,哪怕那只是一个意识模糊下的手势,一声含糊不清的呓语,也足以被他运作成无可辩驳的铁证。

兰池宫依旧如同狂暴风眼中心那诡异的寂静孤岛,外界的喧嚣与内部的压抑形成鲜明对比,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庭树叶片的沙沙声,以及自己胸腔内那清晰可辨的心跳。然而,身处这孤岛核心的嬴政,其心境却不再像最初被封锁时那般,被沉重的孤立与无助感完全压迫。通过聂青那玄妙莫测、能隐约感知外界气运流转与人心向背的神识映射,以及那枚紧贴胸膛、与他心神相连的玄鸟玉佩,持续传来的来自白起与范雎方向的、虽微弱却异常坚定执着的精神波动,他能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在那厚重宫墙之外,正有一股无形而磅礴的力量,因他之名而奔涌,为他之命运而呐喊,汇聚成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暗流。

“聂兄,宫外声势已如野火燎原,然宫禁依旧如铁桶般森严,吕不韦把持父王榻前,隔绝内外。我们……究竟该如何将宫外这股已然凝聚的‘势’,精准地转化为决定最终胜负的‘胜势’?”嬴政在唯有两人的静室之中,烛火映照着他年轻却已显坚毅轮廓的脸庞,问出了这个关乎生死存亡的最关键问题。他深知,空有外部的浩大声势,若无法穿透这最后的壁垒,将意志传递到那决定一切的病榻之前,影响到那位即将做出最终抉择的君王,那么一切努力,终究可能只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

聂青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他缓缓摊开手掌,那枚一直由他保管、与白起、范雎手中信物遥相呼应、成对出现的玄鸟玉佩,此刻正散发着温润而奇异的光泽,其上的纹路仿佛蕴含着某种生命的律动。

“吕不韦能封锁砖石垒砌的宫禁,能隔绝寻常人力传递的讯息,却未必能完全阻断……源自血脉深处、跨越生死的冥冥感应,以及这枚经由时空道韵洗炼的信物,所能激起的共鸣。”聂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赢异人是你生身之父,纵使此刻病重昏迷,神魂涣散,但其生命本源深处,对于你这流淌着他血脉、承载着他生命延续的长子印记,终究与他人不同,存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弱牵引。而这枚玉佩,经我多日以来,以时序本源之力小心温养,已与此界秦国那浩荡而沉重的国运气数,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却真实的勾连。”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嬴政,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引导:“此刻,需要你彻底摒弃心中所有杂念,将自身全部的精神意志,尤其是那份对 秦国历代先君矢志不渝的东出崤函、扫平六合、一统天下宏伟目标的坚定认同与炽烈渴望 ,对 自商君变法以来,历代先君筚路蓝缕、呕心沥血所奠定的严明法度与强盛基业的深刻理解与无比尊崇 ,以及你身为长子,誓欲继承此志、肩负此任、继往开来、开创前所未有之局面的强大决心与已然展现的潜质能力 ,毫无保留地、纯粹地灌注于此玉之中!我会倾力助你,引动时序之力,将此凝聚了你个人意志与秦国数代国运之念的磅礴意念,化为无形之矢,穿透这宫禁的层层封锁,直抵秦王赢异人那即将沉寂的神魂最深处!”

嬴政闻言,心神骤然剧震,仿佛有惊雷在脑海中炸响。他瞬间明白了聂青这惊世骇俗的意图——这并非简单的传讯,而是要在他与父王之间,建立起一种超越言语、直达灵魂本源的精神共鸣!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当即于蒲团上盘膝正坐,双手无比恭敬地捧过那枚温润的玉佩,紧紧合于掌心,仿佛捧着的是整个秦国的未来。他闭上双眼,极力收摄心神,脑海中不再仅仅是父亲赢异人那日渐模糊的慈祥容貌,更是如同走马灯般,浮现出自奋发图强的孝公、雄才大略的惠文王、壮志未酬的武王、威震诸侯的昭襄王,乃至眼前卧于病榻的父王……历代先君那筚路蓝缕、励精图治、前赴后继,只为打破崤函之锁、东出争雄、直至一统天下的宏大悲愿!他将自己对此终极目标的无限向往与坚定信念,对秦法严明公正、富国强兵内核的深刻理解与由衷拥护,以及自身通过刻苦修炼、勤学不辍所锤炼出的能力、意志与那份欲要驾驭未来、开创盛世的决意,全部调动起来,去伪存真,凝聚成一股纯粹而磅礴浩瀚的意念洪流,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汹涌地注入那掌心中仿佛变得滚烫的玉佩之内!

聂青静立于其侧,神情肃穆,周身那超然物外的气息陡然一变,袖袍无风自动,隐隐泛起一层混沌难明、仿佛蕴含着时间起源与终结意味的朦胧光泽。他并指如剑,指尖缭绕着一丝精纯至极的时序本源之力,如同引导星火的引信,轻轻点在那枚光华内蕴、微微震颤的玉佩中心。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又似响彻于未来的清越鸣响,自玉佩核心幽幽传出,其音虽微,却仿佛能穿透金石。玉佩之上的玄鸟纹路骤然亮起,流光溢彩,那神鸟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展翅欲飞,环绕着玉佩盘旋游走,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尊贵的气息。一股无形的、蕴含着 嬴政承载秦国数代先君国运之志与个人坚定信念 的奇异精神波动,以玉佩为核心,不再受物理规则的束缚,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春风化雨,轻柔而坚定地荡漾开来,无视了厚重冰冷的宫墙,无视了森严巡逻的守卫,精准地、毫无阻碍地,向着秦王赢异人所处的、被严密看守的寝宫方向弥漫、渗透而去……

与此同时,秦王寝宫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赢异人仰卧于宽大的龙榻之上,气息已是游丝般微弱,面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灰。他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与撕心裂肺的病痛折磨中沉浮挣扎,如同狂风暴雨中随时可能熄灭的残烛。吕不韦那带着急切与诱导的声音,时而如同从天边传来,模糊不清,时而又仿佛紧贴耳畔,不断地、反复地在他那混沌的识海中,烙印下“成蟜”、“仁孝”、“可立”等词语。

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于永恒黑暗的混沌之际,一道恢弘、清澈、仿佛带着阳光温度与雷霆力量的气息,毫无征兆地穿透了那层层叠叠、阻碍感知的迷雾,如同久旱甘霖,温柔而有力地浸润了他那干涸、混乱的心田。那气息之中,带着一丝令他灵魂都为之悸动、源自血脉源头的熟悉与亲近感,更带着一种 令他残存意志都为之震撼、为之共鸣的、属于秦国历代先君那不屈不挠、誓要东出一统的宏大悲愿与钢铁意志! 恍惚之间,他仿佛于迷蒙中看到了一个逐渐清晰的身影——那身影不仅展现出勤勉坚韧的品格,更 清晰地映射出对商君法度精髓的深刻领悟与坚定维护,对挥师东向、扫平六合大业的炽烈如火的渴望与清晰规划,以及那份远超其年龄的、沉稳果决、足以在未来惊涛骇浪中驾驭这艘秦国巨舰驶向预定彼岸的卓绝潜质与磅礴气度! ——那是他的长子,嬴政!

这股突如其来、直击灵魂深处的意念洪流,与吕不韦不断在他耳边灌输的、仅仅停留在“仁孝温良”浅表层面的成蟜形象,瞬间形成了云泥之别,高下立判!一个,是能 真正理解、继承并有力推进数代先君未竟之业、引领秦国走向最终辉煌 的嗣君;另一个,则更像是可能 导致国策动摇、进取之心懈怠、甚至令这辆隆隆战车停滞不前 的守成之主,乃至……权臣掌中易于操控的傀儡!

赢异人作为承续了昭襄王扩张基业、自身亦深知秦国百年目标为何、肩上担着何等沉重国运的君主,在这生命之火即将彻底熄灭的最后关头,那超越个人舐犊之情、关乎国脉气运走向的君王本能与责任,让他那近乎涣散的神魂,爆发出最后一丝清明与力量,做出了最终的、也是最重要的决断!

他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那枯瘦的手指在锦被上极其轻微地、却异常坚定地动了动,指向了不远处案几上那份早已备好、却空无一字的诏书竹简,嘴唇艰难地翕动着,从喉咙深处,挤出了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却让一直紧盯着他、等待信号的吕不韦心头如同被重锤击中般狂震的声音:

“政…… 承志……当……立……”

这“承志”二字,其蕴含的意义与分量,远比单纯的“长子”名分要沉重千倍!它无比清晰地表明,赢异人在最终抉择的时刻,选择的并非是仅仅符合宗法长幼序列的儿子,而是那个他认为能更好地 理解、继承并有力推进秦国历代先君那一统天下宏愿 的儿子!

说完这断断续续、却每一个字都重若山岳、含义无比清晰的四个字,赢异人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生命的元气,抬起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去,眼神中最后一点光芒也迅速黯淡、涣散,彻底陷入了生命尽头那无可挽回的弥留状态,唯有胸膛那微不可察的起伏,证明着最后的生机尚未完全断绝。

“大王!大王!”吕不韦又惊又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猛地扑到榻前,抓住赢异人尚有余温却已无力回应的手,试图再追问,再诱导,却只见赢异人双目空洞地望着殿顶繁复的藻井,已再无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