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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古韵新章 慧眼识珍(1 / 1)

京城的腊月,年关将近,空气中开始飘散起若有若无的炮仗硝烟味和炖煮食物的香气,为这座古老帝都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然而,凛冽干燥的西北风依旧如刀似剪,毫不留情地刮过纵横交错的胡同巷陌,卷起地上的浮尘与枯叶。覃佩在初步收服魏薇、布下“京华投资”这枚明暗交织的棋子之后,并未有片刻停歇。他那超越时代的目光,已然投向了那些看似陈旧落伍、与当下轰轰烈烈的经济建设格格不入,实则承载着厚重历史积淀与惊人潜在价值的领域——古玩文物,以及与之血脉相连的四合院地产。这不仅仅是一条快速积累隐性财富、规避初期资本关注的捷径,更是一张能够触及特定人脉网络、沉淀深厚文化底蕴、并为未来布局提供特殊庇护的隐形暗网。

他的神念,如同最高效精密的探测雷达,无声无息地掠过琉璃厂文化街那些门面古雅、内里却可能暗藏玄机的老字号店铺,扫过潘家园旧货市场那熙熙攘攘、真假混杂、充斥着江湖气息的摊贩区域,同时也细致地探查着那些藏在大小胡同深处、居住着三教九流、见证了几个世纪风雨的四合院落。很快,一个符合他严苛要求的目标,从纷繁的信息流中被精准地筛选、锁定出来——钱老六。

钱老六,本名钱德贵,五十有三的年纪,身材干瘦矮小,背脊因长年的弯腰看物而显得有些佝偻。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袖口和肘部都已磨出毛边、颜色黯淡的蓝色棉猴,头上歪歪扣着一顶同样饱经风霜、边缘塌陷的旧毡帽,用以抵挡寒风。此刻,他正缩着脖子,蹲在潘家园市场一个远离主干道、阳光难以照到的僻静角落,面前随意铺着一块褪色的藏蓝色粗布,上面零零散散、毫无章法地摆放着几件釉色暗沉的瓷碗、一串锈迹斑斑的铜钱和两三块品相普通的岫玉花片,看上去与周围那些极力吆喝、将物件擦得锃亮的摊贩格格不入。他双手互相揣在袖筒里,不时因寒冷而跺跺脚,眼神在大部分时间里显得有些浑浊黯淡,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然而,每当有脚步声在摊前停留,他那低垂的眼皮会瞬间抬起,浑浊的眼中会闪过一丝极快收敛的、老练而锐利的审视光芒,如同老猫窥鼠,精准地判断着来人的身份、意图以及对眼前物件的认知程度。

覃佩的神念捕捉到了关于他生平更为详细的信息碎片:

钱老六祖上三代都在京城琉璃厂一带扎根讨生活,属于标准的“老北京”。其曾祖父钱秉仁,曾是清末光绪年间京城着名大当铺“聚源当”的首席大朝奉,眼力之精准,在当年四九城的古玩行当里是响当当的字号,家学渊源深厚。钱老六自幼便被父亲带在身边,耳濡目染,手把手地传授各类古玩的鉴别诀窍,尤其在瓷器、玉器、铜杂项,特别是对明清官窑瓷器和民窑精品的断代、辨伪上,有着近乎本能的天赋和极为扎实的实践经验功底。年轻时,他也曾凭借这手家传的绝活风光过一阵,被特招进国营文物商店做过几年的临时鉴定师傅,经手过不少好东西。可惜,他骨子里继承了祖辈的耿直倔强,不懂也不屑于官场和行内的那些曲意逢迎、人情世故。因在一次内部鉴定中,坚持指出的某位实权领导“慧眼”收来的一件“康熙御制珐琅彩碗”是民国时期技艺高超的仿品,并摆出铁证,彻底得罪了人。不仅那份临时工作立刻丢了,还在接下来的多年里受到了或明或暗的打压,导致生活日益困顿。如今,只能靠着在潘家园这类市场上帮一些熟客或外地游客“掌掌眼”(鉴定)、收取微薄费用,以及偶尔自己运气好淘换到点稍有价值的小玩意倒手赚点差价,来维持清贫的生计,一家数口挤在南城一处拥挤不堪、条件破旧的大杂院里。他内心深处对古物瑰宝的热爱与敬畏从未熄灭,却也被残酷的现实磨去了大半棱角,只剩下如今这副谨小慎微、唯恐再惹祸上身的麻木外壳,以及一丝深藏心底、不甘才华就此埋没的余烬。

覃佩选择在一个天色刚蒙蒙亮、寒气最重的清晨,市场刚刚开张,摊贩们还在呵着手整理货物,游客稀少的时段,如同一个普通的、早起闲逛、对旧物有些好奇的年轻学生,慢悠悠地溜达到了钱老六那冷清的摊位前。

他自然地蹲下身,目光在几件物件上随意扫过,然后伸手拿起那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灰扑扑、碗壁还有一道明显冲线(裂纹)的青花人物碗,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转动着打量,仿佛只是随意把玩。

钱老六抬了抬沉重的眼皮,见是个面生的年轻人,衣着普通,也没太在意,只是出于习惯,用带着浓重京腔的含糊声音提醒了一句:“小伙子,上手小心着点,道光年间的民窑货,画的是渔樵耕读,虽说值不了几个大钱,好歹也是个有年岁的老物件儿,摔了可惜了。”

覃佩没有放下碗,反而用指尖更加细致地摩挲着那道冰凉的冲线切口,目光却从碗上移开,平静地落在钱老六那饱经风霜的脸上,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冲线是旧伤,看茬口,至少是民国前就有的。不过,看这画工……尤其是这渔夫肩上的蓑衣线条和樵夫回首的神态,笔意勾勒,拘谨中却透着几分难得的灵性流转,倒不像是普通民窑匠人那种呆板套路的手笔。可惜,泥料淘炼得差了些火候,胎骨也略显疏松,拉坯成型时手法也不够精到,不然,单凭这笔意,放到嘉道时期的官窑器上,也未必显得逊色。”

钱老六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睛里,猛地爆出一团难以置信的精光!他霍然抬起头,原本佝偻的背脊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紧紧盯着覃佩,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年轻人。能一眼看穿这碗最不起眼的画工细微之处,并能精准无比地判断出泥料、胎骨的优劣与时代工艺特征,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只是有点好奇的年轻人能有的见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天冷出现了幻听!

“您……您懂……懂这个?”钱老六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称呼都在不知不觉中换成了敬语“您”,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

覃佩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随手将那青花碗轻轻放回蓝布上,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再次扫过摊位上其他几件看起来更不起眼的物什,最终,停留在一枚混杂在一堆普通清钱里、看似品相尚可但并无特殊之处的“咸丰重宝”当十铜钱上。他伸出两根手指,拈起那枚铜钱,对着微弱的天光看了看,语气依旧平淡无波:“这枚‘咸丰重宝’当十,看铸造风格是宝泉局的东西。铜质还算精纯,锌铅比例适中,钱文笔画深峻清晰,穿口(钱币中间的方孔)修得干净利落,地章(钱币底面)平整。看这字口的棱角和整体的精气神,像是个母钱坯子,也就是用来翻砂铸造普通行用钱的原始样板。可惜,明显是流通过,边道(钱币外缘)有了几处明显的磨损痕迹,破坏了最初的锋锐感。不然,单是这母钱坯子的身份,其价值就能比普通咸丰当十钱翻上几十倍,甚至更高。”

“母……母钱坯子?!”钱老六的心脏在这一刻如同被重锤击中,砰砰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这枚铜钱混在一大堆他收来的普通清钱里,连他自己当时也只是觉得品相不错,字口清晰,可能能多卖几个钱,却从未往母钱坯子这方面去细想!此刻被这年轻人一语道破关键,他再仔细看去,越看越是心惊,那字口的深度、穿口的规整度、地章的平整度……种种细节印证之下,对方所言,竟极有可能是真的!这眼力,这见识,比他年轻时最巅峰的状态,恐怕也不遑多让,甚至更加精准毒辣!

“您……您到底是……何方神圣?”钱老六的态度彻底变了,用上了最高程度的敬语,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脸上写满了震惊、困惑与一种遇到“高人”的敬畏。他混迹古玩行几十年,深知能具备如此眼力的人,绝非凡俗。

覃佩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因震惊而半蹲在地上的钱老六,拍了拍手上沾染的些许灰尘,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决定他人命运的、不容置疑的力量:“钱老六,祖籍浙江绍兴,曾祖钱秉仁,光绪年间‘聚源当’首席大朝奉,以一手‘隔袋识玉’的绝活闻名。你十一岁那年,就能仅凭指尖触摸釉面与胎骨的细微温差和质感,蒙着眼分出永乐甜白釉与德化窑白瓷的区别。二十二岁时,因在琉璃厂‘萃文阁’当众毫不留情地指出一幅仿石涛的山水画是民国高手所做,并逐条批驳其破绽,得了‘钱一眼’的名头,风头一时无两。可惜啊,性子太直,宁折不弯,不懂人情世故的圆滑,因坚持真相,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落得如今这般……蹲在冷风里,与这些赝品次货为伍的田地。”

一番话,如同数九寒天里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从钱老六的头顶直浇到脚底,炸得他头皮发麻,目瞪口呆,浑身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这些埋藏在他心底几十年、有些连他自己在困顿生活中都快要刻意遗忘的陈年旧事、家族秘辛、个人荣辱,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如同亲历?他看着覃佩那张年轻得过分、却深邃得如同古井般的眼眸,一股混合着恐惧、震惊与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跟我干。”覃佩不再给他消化震惊的时间,直接抛出了不容拒绝的橄榄枝,话语简洁,却重若千钧,“我准备成立一家文化发展公司,由你全权负责。主要业务有两块:一是收购、甄别、修复那些有历史价值、有潜力的四合院;二是系统性地收集、保护那些流散在民间、可能被埋没或破坏的文物珍玩。同时,你需要着手组建一个专业、可靠的鉴定和修复团队。年薪,是你现在年收入的二十倍起步。并且,我可以现在就预支给你半年的薪水,让你先安顿好家里。”他说话间,随手从呢子大衣的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厚厚的、鼓鼓囊囊的信封,看那形状与厚度,里面装的绝不是小数目。覃佩将这信封轻轻放在摊位那块褪色的蓝布上,正好压在那枚“咸丰重宝”旁边。那信封的厚度,让穷困潦倒已久的钱老六呼吸瞬间一滞,眼睛都直了。

“为……为什么……选我?”钱老六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发紧,声音嘶哑艰涩,巨大的、突如其来的诱惑与深不可测的未知风险在他心中激烈交战,让他的心脏承受着前所未有的负荷,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因为我需要一双真正的、不会因为利益或权势而蒙蔽的‘慧眼’,一双能看透历史尘埃、辨识真伪精华的眼睛。而不是那些只会阿谀奉承、指鹿为马的应声虫。”覃佩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钱老六的躯壳,直视他摇摆不定的内心,“你的家学渊源,你的天赋本事,不该就这样被埋没在这嘈杂的市场角落里,终日与这些粗制滥造的赝品、无足轻重的次货为伍,消磨殆尽,直至无人问津。跟着我,你能见到、经手更多真正的国之瑰宝,让你这身本事,发挥出它应有的、璀璨的价值。”覃佩顿了顿,看着钱老六眼中剧烈挣扎的神色,知道还需要最后一根压倒骆驼的稻草。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如同水波般的淡金色流光一闪而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点在了钱老六布满皱纹的眉心正中。

钱老六只觉得眉心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沁入骨髓的清凉之意,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明、通透之感,如同醍醐灌顶般瞬间涌入他的脑海,扩散至双眼。往日里一些需要反复摩挲、仔细揣摩才能隐约把握的器物细节、釉面老化痕迹、包浆层次,此刻在他感知中仿佛被无形中放大、提纯,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容易辨识!这种感觉玄之又玄,无法用常理解释,却真实不虚地发生在他身上!他骇然失色地看着覃佩,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和犹豫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如同面对神只般的敬畏与彻底的信服!

“老板!”钱老六猛地从地上站起身,甚至顾不上拍打裤腿上沾染的尘土,对着覃佩便是深深一躬,几乎要弯到地面,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带着明显的哽咽和颤抖,“我钱老六……不,我钱德贵,以后这条老命,就跟着您了!一定……一定竭尽所能,不负您的知遇之恩和再造之德!”他知道,自己这把沉寂多年、几乎快要彻底生锈、被世人遗忘的“老刀”,今日,终于遇到了一位能识其材、能磨其锋、并能赋予其崭新使命的“主人”!

“很好。”覃佩微微颔首,对于钱老六的反应并不意外,“这钱你先拿着,回去好好安顿家里,让老人孩子过个宽裕年。你的第一个任务,是尽快在琉璃厂文化街或者其周边区域,物色一处位置合适、门面不必太大但须得清静体面的铺面,作为我们文化公司的初步落脚点和对外窗口。然后,利用你的渠道和人脉,开始系统地留意、收集市面上那些产权清晰、有修复或升值潜力的四合院信息,以及那些可能因为主人不懂行、家境变迁或其他原因而急于出手、具有较高艺术或历史价值的文物线索。记住,宁缺毋滥,重点是‘潜力’与‘价值’。遇到你自己拿不准的,或者发现具有重大历史、艺术价值的物件、院落,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他留下了唯一一个只有钱老六本人知道的、极其隐秘的传呼机号码作为紧急单向联系方式。

看着钱老六用那双布满老茧、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的手,珍而重之地将那个厚厚的信封揣进贴身的衣兜里,仿佛揣着无比贵重的珍宝,眼中重新燃起久违的、属于顶尖鉴定师那种专业、自信而又充满探索欲望的光芒,覃佩知道,自己在京城这幅宏大布局中,负责沉淀历史厚重、积累隐性财富、并串联起特定文化圈层人脉的这一枚重要棋子,已经稳稳落下,并且即将开始发挥其独特的作用。

他不再多言,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这片开始逐渐喧闹起来、充斥着各种口音与讨价还价声的旧货市场,将那寒冷的空气与嘈杂的人声抛在身后。心中却已开始冷静地思忖:文物收藏和四合院收购是夯实根基、积累隐性资本的重要一环,接下来,是该去中关村那片正在萌发科技星火的“电子一条街”看看了,那些在简陋门脸里埋头苦干的年轻人,或许正孕育着未来的产业巨擘。还有,那个前世在南北贸易中展现出惊人手腕的李锐,也需要尽快寻找合适的时机进行接触,打通连接南北物资与信息的另一条关键渠道。京城的经纬,正在他这位重生归来的执棋者手中,一针一线,缜密而有序地编织起来,逐渐成形。

(第二百七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