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盘踞在空腔中央、散发着滔天威压的虫后。
江知寒一眼便看穿了乔云屹的意图。
他顾不上后背伤口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也顾不上视线因失血而产生的模糊,反手抽出腰间备用的短刃,拼尽全身力气向着虫后掷去。
短刃划破空气的锐响,接二连三地在空腔中回荡,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指向虫后最在意的卵囊。
他不求能伤敌分毫,只求能吸引虫后的注意力,为乔云屹争取那一线靠近的可能。
一次,两次,三次……
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攻击,如同蚊蚋在巨兽耳边不停嗡鸣,终于彻底点燃了虫后的怒火。
它盘踞的躯体猛地一震,腹部的卵囊剧烈蠕动起来,头顶的触须疯狂甩动,无形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
“蝼蚁!”冰冷而暴戾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炸响,带着虫族至高无上的威严与愤怒,“尔等也配触碰吾之身躯!”
乔云屹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口中涌上一股腥甜,却连擦去嘴角血迹的时间都没有。
他体内的能量早已紊乱不堪,那股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力量,在血脉中横冲直撞,仿佛随时都会冲破躯体的束缚。
但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只知道,若是今日不能彻底斩杀虫后,他与江知寒,便再也没有活着走出这片虫巢的可能。
没有任何章法,没有任何战术,乔云屹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困兽,在精神冲击波的间隙中,猛地扑到了虫后的身上。
他双臂环住虫后粗壮的上半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几乎要将自己的骨头嵌进对方坚硬的外壳里。
“尔敢伤吾!”虫后彻底惊了,它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竟然会如此悍不畏死。
那股蛮力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让它庞大的身躯竟一时无法挣脱。
这是要同归于尽吗?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虫后心中的暴怒所淹没。
“老太婆你话太多了!”乔云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伴随着鲜血的喷涌。
他死死地箍着虫后,任凭对方的螯钳在自己背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任凭体内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出。
被死死抱住的虫后,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那股从乔云屹体内涌入的力量,既非粒子能,也非精神力,而是一种带着毁灭气息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诡异能量。
它顺着乔云屹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渗入虫后的躯体,所过之处,连最坚韧的外壳都开始寸寸龟裂。
“嘶——!你对我做了什么?”虫后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它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将乔云屹甩下去,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反派死于话多!”乔云屹咳出一大口血,却笑得无比畅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那股独特的力量,正以生命为燃料,在虫后的躯体里横冲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