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爱芸当时就如遭雷击,手里的鸡食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撒了一地。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那些污言秽语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踉跄着冲回屋里,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泪水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委屈,而是铺天盖地的羞愤、绝望和恐惧。她不怕自己被人指指点点,可她怕连累学峰好不容易重新树立起来的名声,怕雨涵将来因为她这个娘而被人看不起,更怕……更怕那些关于学雷大哥死因的恶毒揣测……
当张学峰带着队员们训练回来时,感觉到屯里的气氛异常诡异。人们看他的眼神躲躲闪闪,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同情,有探究,更有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他心中猛地一沉,知道出事了。
刚进院子,就看到翠花和春草正围着眼眶红肿、失魂落魄的徐爱芸低声劝慰着。看到他回来,徐爱芸猛地抬起头,那眼神里的痛苦和绝望让张学峰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股骇人的戾气。
翠花快人快语,气愤地把屯里流传的谣言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越说越气,声音都带了哭腔:“……学峰,他们太不是人了!怎么能这么编排你和爱芸?还有学雷大哥……他们不得好死!”
张学峰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铁青的、如同暴风雨前天空般的阴沉。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跳,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早就料到牛家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们会用如此下作、如此恶毒的手段!这已经不单单是诋毁了,这是要把他和嫂子往死路上逼!是要彻底毁掉他们的一切!
他看着徐爱芸那副万念俱灰的模样,看着她因为极度恐惧和羞愤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一股嗜血的冲动直冲头顶。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去砸了牛家的念头,走到徐爱芸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抬起头,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却异常平稳。
徐爱芸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如寒潭、此刻却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眼睛。
“那些话,你信吗?”他问。
徐爱芸用力摇头,泪水飞溅。
“我信吗?”他又问。
徐爱芸看着他,从他眼中看到了无比的清明和坦荡,还有那深不见底的愤怒。
“既然你我都不信,那这些屁话就伤不到咱们一根汗毛!”张学峰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他们越是想看咱们倒霉,想看咱们哭,咱们就越要活得更好!挺直了腰板给他们看!”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院子里每一个义愤填膺的队员,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凛冽的杀意:
“有些人,躲在阴沟里放冷箭,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张学峰?做梦!”
“这笔账,老子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