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六个混混已去其二!
三疤瘌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太安静了!他猛地回头,只看到两具手下迅速冰冷的尸体,而那个可怕的猎人,已经再次消失在了林木深处。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这他妈根本不是猎人,是索命的阎王!
“背靠背!都他妈给老子靠拢!别落单!”三疤瘌声嘶力竭地吼道,剩下的三个混混也吓得面无人色,赶紧凑到一起,背靠着背,惊恐地扫视着周围如同鬼蜮的树林。
张学峰藏身在一簇茂密的刺玫棵子后面,冷冷地看着如同惊弓之鸟的四人。他没有再急于出手。猎杀,需要耐心。他要让恐惧,一点点啃噬掉这些杂碎的意志。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子里死寂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滴水的树叶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三疤瘌等人粗重紧张的喘息声。
这种等待死亡的恐惧,比死亡本身更折磨人。
终于,一个心理素质较差的混混崩溃了,他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别跑!混蛋!”三疤瘌怒吼。
但他喊晚了。
就在那混混跑出去不到十米,一根被巧妙伪装、绷紧的藤蔓猛地弹起,精准地套住了他的脚踝!
“啊!”那混混惊呼一声,被倒吊着提到了半空!
几乎同时——
嗖!
一支削尖了的、用硬木制成的简易短箭,从暗处激射而出,噗地一声,钉入了那混混的胸口!他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陷阱!他早就布好了陷阱!
三疤瘌和剩下的两个手下吓得魂飞魄散,冷汗如同瀑布般淌下。他们感觉自己不是来杀人的,而是闯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屠宰场!
“出来!你他妈给老子出来!”三疤瘌状若疯癫,朝着四周胡乱开枪,子弹打得树木砰砰作响。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山林空洞的回音。
又一个手下承受不住这种压力,精神崩溃,丢下枪,哭喊着向另一个方向逃去。
这一次,张学峰没有用陷阱。他如同鬼魅般从一棵树后闪出,猎刀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刀光闪过,血泉喷涌!那混混捂着被割开的喉咙,嗬嗬倒地。
现在,只剩下三疤瘌和最后一个吓得尿了裤子的手下。
三疤瘌看着身边唯一的手下,又看看周围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终于彻底崩溃了。他怪叫一声,竟然调转枪口,想要打死那个手下,然后自己逃跑!
但他刚抬起枪口,就感觉手腕一阵剧痛!
噗!
一支木箭精准地射穿了他的手腕!土枪哐当掉地。
张学峰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一步步从阴影中踏出,猎刀滴着血,眼神冰冷地注视着瘫软在地的三疤瘌。
“别……别杀我……是苟海林……是苟海林让我干的!钱……钱都给你……”三疤瘌涕泪横流,拼命求饶。
张学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下去,给我兄弟磕头。”
刀光一闪。
世界清静了。
张学峰看都没看三疤瘌兀自瞪大眼睛的尸体,转身走向那个早已吓傻、瘫在地上的最后一个混混。
那混混看着如同血染般的张学峰走来,裤裆又是一热,直接晕了过去。
张学峰没有杀他。他需要一个活口,需要他把这里发生的一切,把苟海林的罪状,带回去!
他走到王铁柱和赵大刚身边,缓缓跪下。看着两位兄弟苍白却安详的面容,这个刚才如同钢铁般冷硬的男人,终于忍不住,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滚烫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滴落在冰冷的泥地上。
“铁柱……大刚……兄弟……走好……”他声音哽咽,重重磕了三个头,“这个仇,老子一定给你们报到底!”
他站起身,抹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他仔细地将王铁柱和赵大刚的遗体安置好,用树枝和树叶稍作掩盖。然后,他扛起那个昏迷的混混,如同扛着一袋粮食,头也不回地向着孙福贵他们撤离的方向追去。
身后的山林,尸横遍地,血染泥泞,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的战争。而这场血腥反杀的制造者,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带兄弟回家,然后,让该付出代价的人,百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