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突然亮了,还飞起来了。”萧青瓷把玉佩递给他,“爹爹,这是宝贝吗?”
萧破军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莲花依旧,只是光泽似乎黯淡了些。他想起阴无寿的话——佛门圣物。
了空大师,果然不是寻常僧人。
“这是宝贝,瓷儿收好。”他将玉佩戴回女儿颈间,“以后贴身戴着,别摘下来。”
“嗯!”
萧十三进来禀报:“王爷,尸体如何处理?”
“烧了。”萧破军道,“鬼影宗的人,留不得全尸。”
“是。”
一场大战,驿站损毁大半。但好在无人伤亡,只有两个亲卫轻伤。萧破军让众人抓紧休息,明日一早继续赶路。
他亲自给女儿守夜,看着窗外渐小的风雪,心中盘算。
鬼影宗都出动了,看来某些人真是急了。这一路上,怕是不会太平。
但也好,来一个,杀一个。杀到他们怕为止。
三日后,车队抵达雁门关。
这是北境的门户,城墙高逾十丈,旌旗招展,守军林立。远远看见镇北王旗号,关门大开,一队骑兵奔出,为首的是个独臂将军。
“末将徐晃,恭迎王爷!”独臂将军滚鞍下马,单膝跪地。
萧破军下马扶起:“徐将军请起。北境情况如何?”
徐晃起身,神色凝重:“不太好。北狄新可汗阿史那鹰,集结了八部联军,号称二十万,已陈兵黑水河对岸。萧山河将军率军对峙,但兵力悬殊,只能固守。”
“二十万?”萧破军冷笑,“虚张声势。阿史那鹰刚上位,各部未必服他,能凑出十万就不错了。”
“王爷明鉴。”徐晃道,“但即便十万,也不是小数。我军在边境只有五万,若他们强攻……”
“他们不敢。”萧破军淡淡道,“传令三军,本王已到。明日,全军集结,本王要看看,阿史那鹰敢不敢过河。”
“是!”
进入雁门关,萧青瓷被眼前景象震撼了。城墙内,是密密麻麻的营帐,军士们操练的呼喝声震天响。战马嘶鸣,兵甲铿锵,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
徐晃给他们安排的住处是将军府,比潼关的简陋,但干净。萧青瓷趴在窗边看外面,小声问:“爹爹,这里就是北境吗?”
“嗯,这里就是爹守了二十年的地方。”萧破军站在她身后,“瓷儿怕吗?”
“不怕。”小姑娘摇头,“这里的人,都是爹爹的兵吗?”
“是。”
“那他们也会保护瓷儿吗?”
萧破军笑了:“会。在这里,没人能伤你分毫。”
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声。萧十三进来禀报:“王爷,军中将领求见,说想……想见见郡主。”
萧破军挑眉:“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七八个将领涌进来,个个甲胄在身,风尘仆仆。见了萧青瓷,都愣住了——他们本以为郡主是个娇滴滴的贵女,没想到是个瘦瘦小小、眼神清澈的孩子。
“末将等……见过郡主!”众人齐刷刷行礼。
萧青瓷有些无措,看向爹爹。萧破军点头,她才小声道:“各位叔叔请起。”
将领们起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黑脸络腮胡的汉子挠头:“郡主,末将李黑牛,是个粗人。这个……这个送给您!”
他掏出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刀鞘精美,一看就是战利品。
“这是末将从北狄千夫长手里抢的,您拿着防身!”
其他人也纷纷掏东西:狼牙项链、牛皮水囊、甚至还有一把小弓。
萧青瓷看着堆在面前的东西,眼圈红了:“谢谢叔叔们……”
“郡主别哭!”李黑牛急了,“末将们不会说话,但您放心,有我们在,北狄人休想伤您!”
“对!休想!”众将齐声。
萧破军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这些出生入死的汉子,对他的忠诚,已延及他的女儿。
“好了,东西瓷儿收下,你们都回去准备。”他开口,“明日校场点兵,让阿史那鹰看看,我北境军的威风!”
“遵命!”
将领们退下后,萧青瓷一件件摸着那些礼物,小声道:“爹爹,他们真好。”
“嗯,他们都是爹的兄弟。”萧破军摸摸她的头,“瓷儿,在这里,你可以放心。”
小姑娘点头,将匕首小心收好。
当晚,萧破军召集众将议事。萧青瓷在自己房里,抱着小弓比划。春杏在一旁伺候,笑着说:“郡主,这把弓是特制的,您现在的力气还拉不开呢。”
“那瓷儿要多吃点,长力气。”萧青瓷认真道。
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鹰唳。
萧青瓷跑到窗边,只见夜空中,一只黑色巨鹰盘旋,鹰爪上似乎抓着什么。她正要喊人,那鹰忽然俯冲下来,落在窗台上!
“啊!”春杏惊叫。
巨鹰歪头看着萧青瓷,眼中竟有灵性。它松开爪子,一个竹筒掉在窗台上,随即振翅飞走,消失在夜色中。
萧青瓷捡起竹筒,里面有一卷羊皮纸。她展开一看,上面是歪歪扭扭的汉字:
“三日后,黑水河畔,一决生死。若不敢来,屠你全城。——阿史那鹰。”
小姑娘脸色一白,拿着羊皮纸跑去找爹爹。
议事厅内,萧破军看完战书,笑了:“阿史那鹰这是激将。”
徐晃皱眉:“王爷,恐有埋伏。”
“当然有埋伏。”萧破军将战书扔在桌上,“但他忘了,在绝对实力面前,埋伏只是笑话。”
他看向女儿:“瓷儿,怕吗?”
萧青瓷摇头:“爹爹去,瓷儿就去。”
“好。”萧破军大笑,“那爹就带你去看看,北狄人长什么样!”
众将面面相觑,但无人敢劝。他们知道,王爷决定的事,无人能改。
三日后,黑水河畔。
一场决定北境命运的大战,即将开始。
而萧青瓷不知道的是,这场大战,将是她武道之路的真正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