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魂噬心!”海长空惊呼,“她竟炼了这等邪术!”
萧青瓷眼神冷了下来。
百魂噬心,需获取百人魂魄,以秘法炼成怨灵。怨灵附体,可短暂提升数倍战力,但每用一次,施术者寿命便减十年。
这是拼命之术。
“为了杀我,圣女真是舍得。”萧青瓷缓缓拔剑。
三尺青锋出鞘,剑身映着月光,泛起清冷寒芒。
“此剑名‘慈悲’。”她横剑身前,“今夜,便以慈悲剑,度你这满身罪孽。”
话音落,两人同时动了。
白琉璃化作一道白光,身后百道怨灵尖啸跟随,如鬼域降临!
萧青瓷则化作一道青影,剑光如水银泻地,每一剑都精准点在怨灵眉心。剑尖过处,怨灵惨叫消散,化作青烟。
一个凶戾霸道,一个轻灵慈悲。
院中剑气纵横,怨灵哭嚎,银杏树叶簌簌落下,尚未落地便被气劲绞碎。
海长空看得心神俱震。他自认天资不凡,二十岁踏入化罡境巅峰,已是东海年轻一辈翘楚。可眼前这两名女子,一个不过二十出头,一个才九岁,竟已战至如此境界!
“这就是……真正的天才么?”他喃喃自语。
战至酣处,白琉璃忽然变招。
她不再强攻,反而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咒文,她眉心浮现一朵血色莲花印记!
“血莲印!”海长空脸色大变,“郡主小心!她要施展禁术!”
萧青瓷也感知到危险,急退三丈。
但晚了。
白琉璃眉心血莲印骤然绽放!一道血光激射而出,速度快到极致,直射萧青瓷眉心!
这不是真气攻击,是神念攻击!是直接针对魂魄的杀招!
萧青瓷想躲,却发现自己被血莲印锁定,神念竟有刹那凝滞。
就是这刹那——
血光已至眉心前三寸!
“青瓷!”海长空惊呼扑上,却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
当——
一声木鱼轻响。
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血光在萧青瓷眉心前一寸处,忽然停滞,然后……寸寸碎裂,化作点点血芒消散。
白琉璃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连退七步,嘴角溢出血丝。
她惊骇地望向大雄宝殿。
殿门不知何时开了。慧明大师仍坐在蒲团上,背对院中,木鱼声不疾不徐。
“佛门清净地,莫造杀孽。”老僧的声音平静传来,“圣女,请回吧。”
白琉璃咬牙:“老和尚,你要插手?”
“老衲只是敲木鱼。”慧明大师淡淡道,“至于你的禁术为何被破……圣女自己心中清楚。”
白琉璃一怔,随即脸色惨白。
她猛然意识到——这慈恩寺三百年佛力积淀,早已形成无形屏障。自己在这寺中施展邪术禁法,本身就受到压制。那木鱼声不过是引子,真正破她禁术的,是整座寺庙的佛力!
地利,从一开始就不在她这边。
萧青瓷方才布阵是假,引她入寺才是真!
“你算计我?”白琉璃死死盯着萧青瓷。
“兵不厌诈。”萧青瓷收剑,“圣女若不服,可以再来。不过下次,记得选个没有佛力的地方。”
白琉璃胸口起伏,最终深吸一口气:“好,好一个萧青瓷。今夜是我输了。”
她转身,对教众挥手:“撤!”
白衣人如潮水般退去,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院中恢复平静。
萧青瓷走到银杏树下,仰头望天。月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脸上。
“郡主没事吧?”海长空上前关切。
“没事。”萧青瓷摇头,“只是有些累了。”
她看向大雄宝殿,合十行礼:“多谢大师。”
殿内传来慧明大师的声音:“郡主客气。不过老衲有一言相劝——血莲印已出,白莲圣母必有感应。今后,郡主要小心了。”
萧青瓷神色一凛:“大师是说……”
“白琉璃不过是圣女,她背后那位圣母,才是真正的威胁。”慧明大师顿了顿,“而且老衲观那血莲印,与三十年前祸乱江湖的‘血莲老魔’同出一源。若白莲圣母真是血莲老魔传人……”
他没有说下去。
但萧青瓷已明白。
血莲老魔,三十年前纵横江湖,以活人精血练功,杀人无数。后被七大派联手围剿,重伤逃遁,不知所踪。
若白莲圣母真是其传人,那白莲圣教的威胁,远比想象中更大。
“多谢大师提醒。”萧青瓷郑重道。
她转身,对海长空道:“少主,今夜让你见笑了。”
海长空摇头:“郡主神威,长空佩服。只是……今后郡主真要更加小心了。”
“我晓得。”萧青瓷望向寺门外茫茫夜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与其躲避,不如迎战。”
她迈步往外走,背影在月光下拉得修长。
海长空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父亲曾说的一句话:
“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是要搅动风云的。”
萧青瓷,就是这样的人。
回王府的马车上,萧青瓷闭目调息。
今夜一战,她虽胜,但消耗不小。尤其是最后那血莲印,若非在慈恩寺,她还真未必能接下。
“白琉璃……白莲圣母……”她喃喃自语。
马车忽然停下。
“郡主,有人拦路。”车外亲卫低声道。
萧青瓷掀帘看去。
月光下,官道中间站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约莫二十岁,一身青衫,手持折扇,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
“在下李修文,家父礼部尚书李崇。”青年拱手,“特在此等候郡主,有要事相商。”
萧青瓷眼神微冷。
李尚书的儿子,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