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啦。
珠子碎裂的瞬间,湖底的血色符文全部暗淡。第九处血祭坛,破。
三人浮出水面。
“你这孩子,怎么下来了?”萧破军抹了把脸。
“我不放心。”萧青瓷笑道,“而且虎妞说,水底下有好玩的东西。”
虎妞从她怀中探出头,嘴里叼着一条金色的小鱼——这鱼竟能在水下呼吸,显然不是凡物。
海红鲤眼睛一亮:“这是‘龙须鲤’,传说有龙族血脉,吃了能增强水属性罡气。郡主好运气!”
萧青瓷将小鱼递给海红鲤:“红鲤姐姐,你水性好,这条鱼对你有用。”
“这怎么好意思……”海红鲤推辞。
“姐姐就收下吧。”萧青瓷认真道,“去昆仑的路上,还要仰仗姐姐呢。”
海红鲤感动地接过:“多谢郡主。”
三人上岸,早有太监备好干爽衣物。
换好衣服后,萧破军问李崇山:“九处祭坛都毁了,血神教在京城还有别的布置吗?”
“应该没了。”李崇山道,“曹公公亲自查验过,京城内的血煞之气已经消散九成。剩下的一些零散余党,不足为虑。”
萧破军点头:“那就好。崇山,京城就交给你了。三日后我们出发去昆仑,朝中若有变故,你全权处置。”
“王爷放心。”李崇山郑重抱拳,“崇山誓死守卫京城,等王爷凯旋。”
接下来两天,京城渐渐恢复秩序。
赵琰坐稳皇位,开始处理朝政。他虽年轻,但勤政爱民,处事公允,很快赢得朝臣拥戴。血神教的阴影散去,百姓的生活重回正轨。
镇国公府则忙着准备出征。
这次去昆仑,不是打仗,而是决战。带的不是大军,而是精锐中的精锐。
最终确定的人选:萧破军、萧青瓷、海红鲤、罗刚、孙鹰、顾清源(从边境赶回)、苦禅大师(已在昆仑),以及七寺传人中的另外三位——白云子、木桑、慧明(三人正从各地赶往昆仑汇合)。
另外,还有一只猫——虎妞自然是要跟去的。
三月二十三,清晨。
队伍在城门外集结。十匹快马,一辆马车(装行李和补给),轻装简从。
赵琰亲自来送行。
“王叔,此去昆仑,路途遥远,凶险万分。”赵琰将一个锦盒递给萧破军,“这是朕从内库中挑选的疗伤圣药,或许用得上。”
萧破军接过:“谢陛下。”
“还有这个。”赵琰又递给萧青瓷一枚玉佩,“这是母后留下的‘平安佩’,朕从小戴到大。今日赠予妹妹,愿它护你平安。”
萧青瓷眼睛微红:“琰哥哥……”
“一定要回来。”赵琰轻声道,“朕在京城,等你们凯旋。”
“一定。”
队伍出发,扬尘而去。
赵琰站在城楼上,目送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久久不语。
李崇山站在他身侧,轻声道:“陛下放心,王爷和公主,一定会赢的。”
“朕知道。”赵琰望向西方,“因为他们是……大周的守护神。”
官道上,马车内。
萧青瓷正在整理七盏琉璃灯。虎妞趴在她腿上打盹,偶尔用爪子拨弄一下灯穗。
罗刚在外面赶车,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海红鲤和孙鹰骑马在前方探路。
萧破军坐在女儿对面,闭目养神。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报——!”
一个信使飞马而至,气喘吁吁:“王爷,北境……北境急信!钱莺姑娘的第五封信!”
萧青瓷接过信,拆开一看,表情变得古怪。
“怎么了?”萧破军问。
“钱莺姐姐说……”萧青瓷忍着笑,“赵虎的针灸治疗还是没躲过,李豹把他逮住了,按着让白云子道长扎针。结果赵虎太紧张,罡气自动护体,把针全震飞了,扎了李豹一脸。”
萧破军嘴角抽搐。
“白云子道长大笑,说这是‘报应’。结果李豹恼羞成怒,追着道长满王府跑,说要在他脸上也扎几针。”
“最后是钱莺姐姐出面调停,罚两人各抄一百遍《清心咒》。现在赵虎和李豹正面对面坐着抄书,互相瞪眼,已经瞪了三个时辰了。”
马车里响起压抑的笑声。
连赶车的罗刚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该!这俩活宝!”
紧张的气氛,被这封信冲淡了不少。
萧青瓷收起信,轻声道:“父王,等打完这一仗,我们回北境看看吧。我想念王府,想念钱莺姐姐,想念赵虎叔叔和李豹叔叔……哪怕他们总是闹笑话。”
萧破军握住女儿的手:“好。等赢了,我们一起回家。”
马车向西,日夜兼程。
距离昆仑,还有十二日路程。
距离重阳,还有十四日。
真正的决战,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