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妞身形变化,竟化作一名约莫七八岁的女童模样!她赤发金瞳,额生赤纹,身着白色虎纹衣裙,赤足而立,周身散发着凛然神威。
“瓷儿。”她开口,声音稚嫩却威严。
萧青瓷怔住:“虎妞……你会说话了?”
“白虎血脉觉醒,自通人言。”虎妞——现在该叫她白虎了——歪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怎么,不认识我了?”
萧青瓷喜极而泣,一把抱住她:“认识!当然认识!”
白虎回抱她,轻声道:“谢谢你,瓷儿。没有你,我完成不了觉醒。”
众人围上来,纷纷道贺。云崖子抚须笑道:“白虎监兵神君现世,乃天下祥瑞。小友,你可愿留在昆仑,镇守地脉?”
白虎摇头:“我要跟着瓷儿。她在哪,我在哪。”
萧青瓷心中温暖,握紧她的手。
这时,李淳风忽然道:“公主,你看。”
萧青瓷顺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昆仑七峰同时亮起七色光华——是七盏琉璃灯在共鸣!
七灯真灵从她识海中飞出,悬浮半空,与白虎身上的金光交相辉映。
忽然,七灯合一,化作一盏巨大的琉璃宝灯。灯芯处,浮现出沈清漪的虚影。
“娘?”萧青瓷惊呼。
沈清漪的虚影温柔地看着女儿,又看向白虎:“瓷儿,虎妞,你们做得很好。”
她伸手,琉璃宝灯缓缓落下,融入萧青瓷体内。
一股浩瀚力量涌入四肢百骸,萧青瓷气息暴涨——武域境圆满,陆地神仙门槛!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母亲的馈赠。原来,沈清漪化道为灯时,将毕生修为封存于灯中,待女儿有朝一日需要时,便可继承。
如今,她继承了母亲的力量,也继承了母亲的守护之志。
再睁眼时,眸中琉璃光华流转,已入陆地神仙境!
众人皆惊,随即纷纷行礼:“恭贺公主证道陆地神仙!”
萧青瓷扶起众人,心中感慨万千。十年苦修,历尽生死,终于走到这一步。
但她知道,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八月十五,中秋。
萧青瓷回到北境。
百姓们听说公主证道陆地神仙,白虎化形,全城欢庆。王府大摆宴席,连庆三日。
宴席上,赵虎李豹端着酒碗来敬酒。
赵虎嘿嘿笑:“小姐,您现在是不是天下第一了?”
萧青瓷摇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陆地神仙只是开始。”
李豹挠头:“那……虎爷现在能打过您不?”
白虎——她现在喜欢别人叫她“白妞”,说亲切——傲然道:“打不过,但我能帮你打架。”
众人大笑。
宴后,萧青瓷正式宣布:逐步移交北境军政大权。
韩靖升任北境长史,总领七郡政务;赵虎李豹为左右将军,协理军务;林文修等年轻官吏各司其职。萧破军退居幕后,只掌大方向。
而她,将在一年后进京长住,陪伴太后,同时协助皇帝处理朝政。
消息传出,北境百姓不舍,但理解。公主为北境付出太多,该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十月,北境第一场雪落下时,萧青瓷带着白妞,最后一次巡视各关。
鹰嘴隘、狼牙隘、黑风隘……每一处关隘,都留下过她的足迹,洒下过将士的鲜血。
站在鹰嘴隘城楼上,萧青瓷望着苍茫雪原,轻声道:“白妞,我们要走了。”
白妞牵着她的手:“去哪我都陪你。”
“先去京城住几年,陪太后,帮陛下。然后……”萧青瓷微笑,“我想去看看天下。江南烟雨,大漠孤烟,东海日出,西域佛国。母亲曾说,世界很大,要多走走。”
“好。”白妞点头,“我保护你。”
两人相视一笑。
夕阳西下,将雪原染成金色。
远处,北境城的炊烟袅袅升起。
那里有父亲,有将士,有百姓,有她守护了十一年的家园。
而现在,她要去看更广阔的世界了。
但无论走多远,这里永远是她的家。
萧青瓷转身,走下城楼。
红衣在风雪中飘扬,如一道不灭的火焰。
前方,是新的人生。
后方,是永远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