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最后两块了,争取在三个月内拿到吧……”艾昆面色有些疲惫,他来到这幻境世界已经一年半接近两年了,恍如隔世。
“时拉比,下一块石板在哪里?”艾昆揉了揉脸,缓过神来。
“地狱之门,你来的地方,第十七块石板在那里,你也该回到一百年后了。”时拉比回应到。
“好,明白了,喷火龙,出发!”艾昆拍了拍喷火龙的翅膀,说到。
艾昆稳稳地骑在喷火龙宽阔温热的脊背之上,指尖轻扣着它脖颈处坚硬却顺滑的鳞甲,伴随着一声震彻山谷的嘹亮龙啸,一人一龙自珠峰南坡的苍茫雪域之中腾空而起。
启程之初,珠峰南坡的世界依旧被终年不化的冰雪覆盖,凛冽的罡风卷着细碎的冰碴呼啸而过,刮过嶙峋的岩石与陡峭的冰壁。
目之所及,是一片纯净到极致的洁白,巍峨的珠峰刺破云层,在天际线勾勒出冷峻而神圣的轮廓,山间云雾缭绕,如同缥缈的仙境,偶尔能看见几只矫健的雪鹰在高空盘旋,与喷火龙的身影擦肩而过。
身下是连绵起伏的雪山冰川,冰缝纵横,蓝光幽幽,阳光洒落在雪面上,折射出千万道耀眼的光芒,纯净得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尘埃。
喷火龙舒展着巨大的火焰羽翼,平稳地穿梭在雪域高空,羽翼扇动间带起的气流,吹散了萦绕在山间的薄雾。
离开珠峰雪域后,地势渐渐平缓,沿途的景象开始悄然变换。
广袤的藏北草原铺展在眼前,枯黄与新绿交织的草甸一望无际,成群的藏羚羊、野牦牛在草原上悠闲地踱步,清澈的高原湖泊如同散落的蓝宝石,镶嵌在大地之上,湖水澄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与远处的雪山。
风里带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芳,偶尔掠过星罗棋布的藏式村落,五彩的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为这片寂静的高原增添了几分生机。
喷火龙低空掠过草原时,惊起一群群飞鸟,它们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与龙翼的影子交织成一幅灵动的画面。
继续向北飞行,高原地貌逐渐被戈壁荒漠取代,天空愈发澄澈湛蓝,大地褪去了绿意,只剩下苍茫的土黄与浅褐。
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碎石遍地,荒无人烟,只有零星的耐旱植物倔强地扎根在沙土之中,在狂风中微微摇曳。
烈日高悬,将地面烤得滚烫,远处的地平线在热浪中微微扭曲,显得空旷而寂寥。喷火龙的火焰气息在干燥的空气中格外明显,它扇动羽翼,带着艾昆飞越连绵的荒漠丘陵,耳边只有风声与龙翼破空的声响,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人一龙,在苍茫的戈壁之上奔赴远方。
数十日的飞行过后,疆域的轮廓渐渐清晰,沿途的景致再次焕然一新。
广袤的疆省大地之上,天山山脉横亘天际,山顶白雪皑皑,山腰林海茫茫,山脚下则是水草丰美的牧场,牛羊成群,毡房点点,如同散落在绿毯上的珍珠。
奔腾的河流蜿蜒曲折,灌溉着两岸的绿洲,金黄的麦田、翠绿的果园错落分布,风吹过,掀起层层叠叠的波浪,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沙漠与绿洲交替出现,一边是浩瀚无垠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沙丘连绵起伏,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一边是生机盎然的绿洲城镇,炊烟袅袅,人声鼎沸,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历经整整两个月的漫长飞行,艾昆与喷火龙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终点——地狱之门。
远远望去,这片区域笼罩在一片神秘的氛围之中,地表沟壑纵横,暗红色的岩石裸露在外,狂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发出低沉的呼啸声,如同地狱的低语。
四周荒寂无人,地貌诡异而壮阔,与沿途历经的雪域、草原、戈壁、绿洲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喷火龙缓缓降落,巨大的脚掌落在松软的沙土之上,艾昆翻身而下,望着眼前神秘莫测的地狱之门,回望两月来飞越的万里山河,心中满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