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完全散尽,洗翠坑村外的竹林间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艾昆背着半旧的登山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侧挂着的道馆徽章——这是他击败凌波镇道馆馆主,他的父亲艾正之后获得的,金属外壳上早已磨出了温润的光泽。走在他身侧的苏芷则一手拿着笔记本,一手握着支圆珠笔,笔帽在指尖转得飞快,眼神里满是对未知的好奇。
“再往前拐个弯就是村子中心了。”带路的梅林雨停下脚步,抬手拂去鬓边沾着的竹叶,她穿着一身靛蓝色土布褂子,袖口和裤脚都缝着细密的青布花边,是洗翠坑村特有的服装样式。
她回头看向两人,眉头轻轻蹙起,声音比清晨的雾气还要沉几分:“你们要是早来三天,还能看见李阿婆坐在村口编竹篮,现在她连门都不敢出了,说一闭眼就看见黑乎乎的东西跟着她。”
艾昆闻言,顿了顿,抬眼问道:“全村人都这样?没有例外?”
“只有一个例外,是村里的赤脚大夫尼大爷。”梅林雨摇摇头,脚步不停地带他们往村里走,“最先开始的是村东头的张猎户,他说梦见自己在山里头追野猪,结果野猪突然变成了一团黑雾,把他裹在里头喘不过气。没过两天,他媳妇、孩子也开始做一样的梦,再后来,全村人就都开始做噩梦了,有的梦见房子塌了,有的梦见河水变成了黑水,还有的跟李阿婆一样,梦见有东西跟着自己。”
苏芷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在安静的村里格外清晰:“有没有人找过什么道士和算命先生来看?或者试过什么办法?”
“怎么没试过?”梅林雨叹了口气,“村里老人说可能是山神爷不高兴了,组织大家去山神庙里烧了香、摆了供品,可一点用都没有。后来又托人去镇上找了懂行的先生,先生来了看了看,说这地方‘气不对劲’,给了几道符让贴在门上,结果当天晚上,贴符的人家梦见的东西更吓人了,先生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说他管不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在村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梅林雨家的院门口。那是一座用黄泥夯筑的矮房,院墙是用竹篱笆围起来的,篱笆上爬满了紫色的牵牛花,门口还晒着几串红辣椒和玉米,看着格外有生活气。
梅林雨推开门,笑着招呼两人:“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给你们做午饭,咱们吃饱了再去诊所找尼大爷,他知道的比我多。”
艾昆和苏芷走进院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坐下。院子角落里搭着一个简易的鸡窝,几只芦花鸡正低着头啄食,偶尔发出几声“咯咯”的叫。
苏芷放下笔记本,看向院墙上挂着的竹编农具,轻声对艾昆说:“这村子看着挺平和的,不像有邪祟的样子,会不会是环境的问题?比如水源或者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影响了大家的睡眠?”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全村人同时做相似的噩梦,环境问题的概率不大。”艾昆说道,“比起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我更倾向于有宝可梦在搞鬼。”
“梦幻,你有没有感知到附近有什么特殊宝可梦的气息?”艾昆在内心里沟通到。
“特殊宝可梦?什么样的特殊?”梦幻回应道。
“比如像你和厄诡椪这样的,实力很强大,数量又很少,可能全世界只有一只的这种。”艾昆讲述到,“用我们的说法,叫做神兽和幻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