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暗深渊:失明之殇(1 / 2)

那是一场惊心动魄、令整个武林都为之瞩目的大战,其消息早在数日前便如疾风般传遍江湖各处,引得无数武林人士不远千里赶来,只为目睹这一场巅峰对决。慕容复,这位一心怀揣着称霸武林、登上武林盟主宝座野心的姑苏慕容氏后人,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衣角随风猎猎作响,此刻正站在宽阔的擂台上,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周身散发着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下蹲,施展出他家传的绝技斗转星移。瞬间,他的身形如电,快到让人几乎捕捉不到残影,每一次出招,都带着凌厉逼人的气势,拳风呼啸,仿佛要撕裂空气,试图将丁春秋的攻势尽数反弹回去。那一招一式,皆蕴含着深厚的武学底蕴,一招 “百川归海”,竟将周围的气流都引得急速旋转起来。

而丁春秋,这个在江湖上声名狼藉的星宿老怪,此刻同样站在擂台之上,周身散发着诡异而又危险的气息。他一袭黑袍,长发肆意飞舞,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魔。面对慕容复的凌厉攻势,他毫不示弱,以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星宿毒功相抗。只见他双手快速挥舞,动作诡异而又流畅,每一个手势的变换,都仿佛在编织着一张死亡之网。随着他双手的舞动,毒雾缭绕,那毒雾呈青黑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时而,毒雾化作一根根尖锐的毒针暗器,如暴雨梨花般向着慕容复射去,发出 “簌簌” 的声响;时而,又凝聚成一条张牙舞爪的毒龙模样,带着滚滚毒雾,向着慕容复凶猛扑去,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腐蚀。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招招致命。慕容复一个侧身,惊险地避开了毒龙的扑击,同时反手一掌拍出,掌风带着强大的力量,向着丁春秋呼啸而去。丁春秋冷笑一声,身形一闪,轻易地躲开了这一掌,随后双掌齐出,两道毒雾如两条蟒蛇,蜿蜒着攻向慕容复。台下围观的武林人士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屏气敛息,被台上激烈的战斗所吸引,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呼。有的武林人士紧张得手心冒汗,有的则激动地握紧了拳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空气都被这紧张的氛围凝固了一般。

阿紫身着一袭明艳动人、绣满繁复花纹的艳丽衣衫,袅袅婷婷地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战。她那白皙且精致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与满满的好奇,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灵动又活泼的光芒,仿佛藏着漫天星辰。在她看来,眼前这场激烈的争斗压根儿不过是一场极为有趣的闹剧罢了,就好似一场经过精心编排、跌宕起伏的精彩表演,完完全全是供她消遣娱乐的绝佳戏码。她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局,一边在心中暗自飞速地盘算着,究竟要怎样巧妙地利用这场争斗为自己谋取最大化的利益。她的脑海中不断翻涌、浮现出各种各样或阴险或狡诈的阴谋诡计,嘴角偶尔还会不经意地露出一丝稍纵即逝、让人不寒而栗的狡黠笑意 ,仿佛一只狡黠的小狐狸在谋划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然而,战局仿若湍急河流中的漩涡,瞬息万变,恰似六月那阴晴不定的天,说变就变。丁春秋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神色,突然脸色一沉,五官都似聚拢到了一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紧接着,他猛地大喝一声,那声音仿若洪钟鸣响,震得周围空气都嗡嗡作响。与此同时,他双掌快速翻动,掌心处泛起诡异的黑色光芒,使出一记威力强大的毒功。刹那间,只见一道浓稠如墨的黑色毒雾,仿若汹涌澎湃的潮水,带着刺鼻的气味和致命的气息,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慕容复迅猛扑去。慕容复躲避不及,瞬间被毒雾严严实实地笼罩。在那漆黑的毒雾之中,他慌乱至极,眼神满是惊恐与无措,呼吸急促得好似拉风箱一般,胸膛剧烈起伏。他的手掌在空中胡乱挥舞,动作凌乱而急切,试图驱散那要命的毒雾,可越是慌乱,身体就越不听使唤。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掌力不受控制地从他掌心奔涌而出,朝着不远处的阿紫迅猛袭去。阿紫还沉浸在战局突变的惊愕之中,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仿若排山倒海般狠狠撞来。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扬起一片呛人的尘土 。

“啊!” 阿紫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被生生撕扯出来一般,尖锐得能划破空气。她只觉得双眼一阵剧痛,这剧痛来得毫无征兆且凶猛异常,仿佛有千万根锋利无比的钢针,在疯狂地、毫无怜悯地刺向她的眼球,每一下刺痛都像是要将她的整个头颅都穿透。那种钻心的疼痛,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双腿一软,几乎就要晕厥过去。她下意识地用手死死捂住眼睛,妄图以此减轻哪怕一丝一毫的疼痛,可就在这时,她惊恐地发现手上沾满了温热黏腻的鲜血,那鲜血从她的指缝间不断地、汩汩地渗出,如同一条红色的小溪,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到近乎窒息的恐惧。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 阿紫惊恐地大喊,声音尖锐而颤抖,因为恐惧,音调都变得有些扭曲,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仿佛世界末日已然降临。这声呼喊在空旷寂寥的场地中不断回荡,如同鬼魅的哀号,让周围的人都不禁脊背发凉,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宛如噩梦般的变故惊呆了,一时间,竟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没有人敢上前查看阿紫的伤势。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眼神中写满了茫然,仿佛还没从这突发的、令人难以置信的状况中回过神来,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慕容复和丁春秋也停止了激烈的争斗,他们看着阿紫,脸上露出了复杂得难以言喻的表情,那其中有惊讶,惊讶于这变故的突然;有愧疚,或许是隐隐觉得此事与自己有关;也有不知所措,面对这样的状况,他们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紫!” 乔峰听到阿紫的惨叫,心中一惊,整个人如遭雷击,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那目光中满是担忧与急切。他立刻施展绝世轻功,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飞身赶来,脚下轻点地面,几个起落便如鬼魅般来到了阿紫身边,动作敏捷而轻柔地将阿紫抱在怀里,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焦急,仿佛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怀中阿紫的安危。

“姐夫,我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阿紫那尖锐且带着无尽恐惧的呼喊,仿佛要将这天地都给撕裂开来。她的双手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用力地抓住乔峰的衣服,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和脸上未干的血水混在一起,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顺着她那原本娇俏却此刻满是绝望的脸颊不断地流淌。她的身体像是狂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人完完全全地陷入了那仿佛无尽黑暗、深不见底的极度恐惧与绝望的深渊之中。

乔峰看着阿紫这般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中好似有千万把烈火在熊熊燃烧,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翻涌,自责也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利刃狠狠地刺在他的心尖。他猛地转过头,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狠狠地瞪了慕容复和丁春秋一眼,那眼神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能喷出火来,将眼前这两人烧成灰烬。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令人胆寒的威严,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伤我阿紫!” 那声音雄厚有力,如同洪钟轰鸣,在众人的耳边不断地回响、回荡,震得众人的耳鼓生疼,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慕容复和丁春秋被乔峰那仿佛能杀人的眼神吓得浑身猛地一颤,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他们在江湖中闯荡多年,自然深知乔峰的武功高强到何种地步,他在江湖上威名赫赫,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一旦乔峰被彻底激怒,发起怒来,他们很清楚,那后果必定是不堪设想,自己很可能会性命不保。他们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慌乱的神色,连忙急切地开口解释,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慌乱与急切,甚至都有些语无伦次,说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他们从一开始就并非有意要伤害阿紫,只是当时场面太过混乱,一个不小心才酿成了这场大祸。

乔峰却根本不想听他们的任何解释,他的眼中此刻只有阿紫那痛苦绝望的模样。他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抱起阿紫,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的是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宝物。随后,他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去,脚步匆匆忙忙,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他的背影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不移、绝不回头的坚定与决绝。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带阿紫去找天下最好的医生,哪怕要踏遍天涯海角,走过千山万水,历经无数艰难险阻,也一定要治好她的眼睛,绝不放弃一丝一毫的希望。

然而,现实却总是残酷的。无论乔峰如何拼尽全力,不辞辛劳地四处奔波,访遍了天下所有被人传颂、医术精湛的名医。每到一处,他都满怀希望地向医生们诉说阿紫的病情,眼神中满是期待。可那些医生们在仔细诊断之后,无一不是无奈地摇头叹息,给出同样令人绝望的结论。他们说,阿紫的眼睛伤得实在是太重太重了,眼部的经脉尽数断裂,眼球也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损伤,以如今的医术,已经是回天乏术,无法医治了。阿紫得知这个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后,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瞬间瘫倒在地,而后又像是被黑暗完全吞噬,陷入了绝望的无底深渊之中。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自己失明的残酷事实,整天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昏暗的房间里,房门紧闭,不吃不喝,只是不停地流泪,泪水浸湿了枕头。房间里没有一丝阳光,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让人窒息的悲伤气息。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对待我?” 每至夜深人静之时,阿紫总会独自坐在那扇陈旧的木窗前,周遭万籁俱寂,唯有她对着无垠夜空哭诉痛苦与委屈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她的声音里,满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助与哀怨,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将她抛弃。就连夜空中那些闪烁的星星,在她凄惨的哭诉声里,仿佛也都被感染,失去了往日的明亮,黯然失色。